他袖中双手紧握,想要留在此处,又想起来他曾与陆晏禾约定过永不在旁人面前暴露彼此之间的关系,眼底的寒霜颤了颤,终归还是点头拂袖离开。
临走前,他的目光扫过陆晏禾腰间的银铃,而后收回视线,离开。
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全程懵然的凌皎皎。
当无关之人都走完,池楠意眼神示意方寻初,方寻初会意,立刻起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乌骨衣早就扑到陆晏禾的身前道,脸上余怒似是未消:“陆六,我的话你回答不回答?”
“你说的有理。”陆晏禾垂眸思索片刻,“你感兴趣的是谢今辞和季云徵,只要他们愿意,我可以让给你。”
她说完,脸上就被染着豆蔻的两指给用力掐住。
乌骨衣眉梢挑起道:“笑话,你当我傻呢?白痴都看得出来你这两个徒弟就专认你一个,我可不再做那自取其辱的事情了。”
这下轮到陆晏禾开始疑惑。
“那你方才冲我发那么大的火是闲得慌?”
“喔——那我演的。”乌骨衣拖长调子,笑道:“怎么样,像不像?纯赶江见寒走罢了。”
陆晏禾看着她得意的模样:“……赶他走干什么?”
乌骨衣没接话,眼神飘过去,陆晏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池楠意。
“小七。”
池楠意看着她神情认真肃然,语气沉沉。
“你有事瞒着我们。”
陆晏禾心头猛地一跳。
第77章
陆晏禾装傻:“大哥指的是什么?”
跟在池楠意身后出来的卫骁皱眉,他侧身推方寻初道:“她瞒着我们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寻初瞥他一眼,脸上没有笑意,只是说了句:“她喝酒了。”
“喝酒又怎么?我天天喝。”卫骁仍旧没有理解要点。
方寻初不禁扶额,有些无奈道:“三哥,我说你能不能整天脑子里面就惦记着你那刀和酒?小七她什么时候和你一样喜欢喝酒了?”
“都说喝酒消愁,她消愁的酒能从哪里来的?还不是偃幽峰?那里是谁的地方你还不清楚?”
他又将视线扫过内殿。
“她一身酒气送来一身是伤的照宁,还平白无故捅了人家一剑,你当她是冷血无情,喝酒喝的不开心见人就捅?”
这里本就没有外人,方寻初顿了顿,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别整天小六小六叫她,你便真当她是小六了。”
“照宁长的像谁,你不清楚?”
卫骁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骤变,转头,鹰钩似的眸子盯上陆晏禾:“陆晏禾?他说的是真是假?”
陆晏禾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露出个笑容:“什么真的假的?顶多算是我喝酒发疯误捅了自己徒弟一剑,这也值得你们多想?”
她是真不想要他们管珈容倾这事。
温以眠在旁默了默,道:“小七,你要不还是别笑了,这笑……怪不好看的。”
乌骨衣抱胸严肃点头道:“感觉要哭出来了,哦对,裴照宁是不是喝了你的血?你喂他血也是发酒疯?”
“如果今日之事只是误伤。”池楠意道,“那为防万一,之后我便禁了你再见照宁,小七你有意见么?”
陆晏禾:“……”
温以眠一刀,乌骨衣一刀,池楠意更是致命一刀。
陆晏禾如鲠在喉,慢慢蹲下,幽幽道:“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损的师兄师姐……”
将唇抿的泛白后,她叹了口气,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闭眼坦白。
“珈容倾夺舍了裴照宁。”
话落,满室死般的寂静。
“不过……”陆晏禾又睁开眼,嘴角勾起笑容,“我用了些法子,暂时将他压了下去,如今的裴照宁理智尚存,我有把握能保……”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陆晏禾整个人就被一只手给提溜了起来。
卫骁怒瞪她,眼里燃着熊熊的怒火,厉声道。
“笑笑笑,你还笑得出来!很好笑吗?!”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与我们说?!”
温以眠几步上前钳住卫骁的手:“够了老三,你朝她发什么火?她比谁都不想这样。”
卫骁从鼻间重重冷哼出一口气,松手甩袖:“那她为何不说?难道还想和当年一样自己扛着,先背个弑兄的罪名,然后再背个杀徒的罪名被人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