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对救赎男主这个听起来就格外漫长的养成任务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
——她能不能活到季云徵黑化值清零的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但只昨夜一夜过后,一切便都变了。
至于原因……
陆晏禾的眼前晃过两张人脸,昨夜一幕幕不堪的画面也不由得浮现出来,她不禁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昨夜,她后来的意识有些模糊,只知自己被江见寒逼得难受至极,依稀间像是被季云徵抱进内室的榻上。
然后……然后她的元婴似乎出现了问题,异常痛苦,季云徵便给自己喂了他的血……
可那血似乎起了那种古怪的效用,自己便控制不住地开始缠他……季云徵先前还是推拒,被她缠得实是无法后只能帮她。
她还记得他帮了许久,直至她实在是坚持不住才放开了他。
陆晏禾倒吸一口冷气。
畜牲啊!
她骂她自己。
自己怎么能让徒弟帮自己!更重要的那还是男主!这让他未来的女主情何以堪!
简直是枉为师表!
陆晏禾毫无形象地在榻上抱着圆枕滚来滚去,正用被子闷着头无声哀嚎呢,突然听见外面走近的脚步声。
谁?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内室门前。
“仙尊,您是醒了吗?”
响起的是个娇怯怯的女声,一个人影在纱帘后面隐隐探出头。
陆晏禾一愣,这声音她听见过,对这声音的主人印象也挺深:“凌皎皎?”
外头的凌皎皎被叫出名字,嗓音中明显带了点高兴:“仙尊您还记得弟子,弟子凌皎皎,是奉四长老之命来侍奉仙尊的,仙尊可否允许弟子进来?”
“不必进来。”陆晏禾立刻道。
“啊?好。”凌皎皎的声音中泛着些困惑,但还是听话地停住了要进来的脚步。
叫住了凌皎皎,陆晏禾微微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有一瞬间的心慌。
虽然她与季云徵并未做到那一步,但依旧是极大地越过了男女大防,此刻面对这个未来男主的天命真女凌皎皎,她这个反派女配产生了罪恶感。
她下意识地观察这室内,还好,昨夜虽然荒唐,但如今这室内并未残留下什么暧昧的气味,殿中的香炉中还残留着未烧完的安眠香,想必是季云徵临走前替她点上的。
陆晏禾又拉起自己的衣袖,这是她的寝衣没错——却不是昨夜她见季云徵穿的那件。
他也替自己换了?那她原来的那件又去哪里了?
对了,江见寒。
陆晏禾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令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家伙,感知往后殿一扫,果然结界已不在,江见寒的气息也已消失得彻底,想必是早就离开。
对于昨夜江见寒堪称是恩将仇报的所作所为,陆晏禾虽然极其不满,但她还是隐约觉得,自己元婴现在的状态,恐怕不仅与季云徵的血有关,还与江见寒和自己那场要了近乎半条命的梦有关。
可对于后半段江见寒的激烈,她心中却是困惑异常,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不行,一想到那事,她的腿肚子就不自觉地开始泛起酸胀与麻意,不能再想了。
她迅速下榻穿衣梳妆,同时对外头开口:“凌皎皎,真是乌骨衣让你来的?”
外头的凌皎皎听到陆晏禾状似无意的开口继续道:“我记得你与她并不相熟。”
凌皎皎身体一抖,竟然直接在外头跪下了,害怕地回道:“仙尊我……我……”
“是今辞让你来的,对吧?”
“是……”凌皎皎低着头,嗓音发紧:“这次发生的一切都是弟子的错,但谢师兄又是男子无需我来照顾,他便……便说让我来仙尊您这里瞧瞧可有能帮得上的。”
“求仙尊赎罪!求仙尊不要赶我走……”
这些天,她见了谢今辞,见了裴照宁,更是见了陆晏禾这些有如云端上的人,待她也无有不好,从不会因为她的修为和她的出身脸上流露出嫌弃厌恶的神色。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回去那拜高踩低的外门去。
陆晏禾站在镜前,看着镜中梳理妥帖的自己心里暗道果然,随即叹了口气,明白这也并非是凌皎皎的问题。
一方面确实是谢今辞考虑周到,知晓现下峰中人多了些或有不便,她身边多个女子照顾她更好。
陆晏禾神情温和下来。
也难为他病中费心。
另一方面,这是主线要求男女主见面呢,就算不是谢今辞开口,凌皎皎也依旧会因为其他原因留在这里。
“宿主!”系统在她脑中强烈建议道:“你最好把女主留下来,她作为本书的女主,后续一定会发生与她相关的剧情,男主按照设定又肯定会喜欢上她,有利于加速救赎任务的进程。”
“知道了。”她淡淡道。
不用系统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