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外的现实里,季云徵站在殿外片刻,朝着殿内的灯火弯腰躬身行礼问道。
急急急,她得尽快出去。
但是属于她的神识并未立刻从梦境中脱身,反而是在简单的一瞥后凝在了当场。
因为她方才的抽离,她终于在此刻得以看见了自己在梦境之中操纵着的、与江见寒纠缠女子的那张脸。
——那是她陆晏禾的脸。
被江见寒扣在怀中,那唇色艳丽,魅态横生的女子此时因着方才的变故疼得双眼失神,喘息不止,紧绷的身体靠在江见寒身上发出呜咽之声。
江见寒清冷的面上此时也已情动非常,见她落泪,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晶莹,不断抚着她的腰,深邃的眸子含着她从未看过的侵略与强压的渴求。
“放……松些。”他强忍着欲念,努力让她适应。
一时间,陆晏禾只觉得五雷轰顶。
那雷像是直接劈开了她的脑袋,将她劈得外焦里嫩,连思维都宕机了一瞬。
啊?
为什么,是她自己?
是自己梦境共感的技能出了问题失败了?还是说……江见寒喜欢的,真是她?
不,不可能是技能出问题,如果是的话,江见寒的反应又该作如何解释?可是……
她依旧想要否定后者那个荒唐的想法,但是她又很快注意到了那“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红色,那是她鲜少穿过的艳色。
她下意识想到了当年被神墓中那精怪化作她面容时穿着的那件红衫,却又再度看清楚那红衣上的熟悉的绣织。
并非神墓精怪那件,而是——她在观峰台时穿的那件。
江见寒那晚见她穿着那件衣衫时面色陡然变了,又被她挑逗,生了不小的气后径直离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却……
那时,其实是他对自己的挑逗有了反应?
她回神,又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水中的那两人。
此时,那轻盈的薄纱被水浸透,正紧紧贴附在“自己”身上,勾勒出暧昧的曲线,湿透的衣料半透出隐约的肌肤润泽,朱红与雪白交织,艳得惊心。
裙摆层层叠叠如花般在水下散开,浸透的绸缎在腰间收束,又被冷白的手盈盈握住。
衣衫松垮,青丝搭落交缠,一沉一浮。
陆晏禾眼睛一闭,已有了些死感。
要命,这纯洁的友谊还是脏了。
“宿主!”系统仍在催促。
不管了不管了!滚床单就滚床单吧!只是做个梦的事情!撑死也是江见寒的一厢情愿!
陆晏禾这般摆烂地想着,选择只留下一缕神识在其中操纵着那躯壳,同时果断脱出梦境。
意识回笼,她从趴着的藤椅边上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正昏睡着,但满面绯色的江见寒。
陆晏禾抬起手,真想邦邦一拳揍在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几个吸气才勉强忍住了。
喜欢自家兄弟,呸!不要脸!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把江见寒连带着他身下死沉死沉的藤椅快速往后殿拖。
外头季云徵的身影影影绰绰,他正等着。
她可不能让季云徵看到这一幕,不然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算不考虑季云徵会不会因为她和江见寒此时的奇怪关系有什么反应,也要考虑她这为人师长的脸面。
真被看见,她也别活了,收拾收拾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将江见寒拖到后殿支了个结界将他封了起来,保证一丝一毫的气息不外泄出来后,陆晏禾又吭哧吭哧回来给自己前殿满殿地丢清洁咒,同时给不忘给自己身上丢几个。
边丢边心里骂道。
江见寒,这个尽给自己麻烦事的家伙!过了今晚等她好透就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就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时,殿外又传来季云徵迟疑的声音,那声音此刻多了些担忧与焦虑。
“师尊,能听见弟子说话吗?师尊可是身体不适?”
别催了别催了,你家师尊没有不适,但是实在是很忙很忙。
系统在外面看着,同时在她脑中提醒。
“宿主你晃荡的影子被他瞧见了!”
陆晏禾在外殿施的结界虽隔绝了殿内外的气息乃至法术施展的波动,但隔绝不了里面的光线,方才她动作时,殿外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晃动,这才引起了季云徵的注意。
陆晏禾无语,这季云徵的眼睛真尖的不行。
早知道她就该把灯都给灭了装睡算了,也没这破事。
“系统,你跳他身上去吸引下他的注意力,我马上好。”陆晏禾还在满殿检查是否有自己遗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