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初摸了摸下巴:“应现在想必是在你沧茗峰,我听人说她当时哭的梨花带雨的,今辞重伤,二哥又受了惊吓,所以她如今应当与二哥在一块儿……欸小六你去哪?”
“回峰。”陆晏禾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大殿门开启又在陆晏禾踏出之后阖上,陆晏禾一出殿门,便看到了站在殿外夜色中的季裴两人。
“师尊师父。”
见她出来,两人纷纷行礼,弟子华服同样还穿着在他们身上,昭示着白日那场可以说是虎头蛇尾的拜师礼。
陆晏禾不由得看向季云徵。
季云徵正同样因为今日之事,上辈子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有些心烦意乱。
上辈子没有所谓的拜师典礼,谢今辞也并未去驭灵峰,敖因兽也根本没有破碑而出重伤谢今辞。
是因为陆晏禾收自己为徒,才导致的这一切?
陆晏禾出来,他下意识去看她如今的脸色,却见她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其中复杂的情绪他看不懂,却足以让他心头发慌,喉咙发紧。
他试探着问她:“师尊,此事是否有眉目了?那敖因兽为何会突然破碑作乱?”
陆晏禾看他,心道。
因为是男主你的真命天女出现了,剧情正要撮合你们认识呢。
毕竟原书之中男女主相遇,一个是被高位者掌控的炉鼎,一个是饱受欺凌的外门弟子,算是绝境下可怜人遇见可怜人,
现下季云徵被自己收为徒弟,如果不增加这段剧情,男女主相遇不就没了吗?
所以这一切,才会有诡异的巧合。
季云徵被她看的发毛,但很快陆晏禾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还在追查,你们不必管。”
若真是剧情有意撮合,此事是查不出一个结果的,只会是不了了之。
受苦的只有她那个徒弟,谢今辞。
她对季裴二人道。
“都先随我回去。”
“是。”
*
沧茗峰。
在陆晏禾将温以眠交给谢今辞照顾之后,谢今辞在曾离他偏殿不远处替温以眠找了一处小住所,如今谢今辞出事昏迷,凌皎皎被温以眠拉来这里。
“姐姐,是不是我害了谢哥哥……”
房间中,男孩的声音哽咽。
“要不是我贪玩坐灵鹤,就不会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温以眠自从谢今辞因救而自己重伤昏迷后,几乎是从早哭到晚,此时小小的身体趴在凌皎皎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眼泪沾湿了凌皎皎的肩膀。
凌皎皎抱着他坐在椅子上,安慰他道。
“这不是你的错阿眠,只是那只赤翎鹤出问题,这才出事的。”
“可是我和它玩的时候,它分明好好的,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这才导致它出事的。”
白日眼见赤翎鹤折颈死在他面前,又看到谢今辞为救他性命垂危,温以眠被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冲击吓得六神无主,只觉得是自己害了一直待他好的谢哥哥。
比起恐惧,温以眠心中更多的是害怕,边哭边问凌皎皎:“姐姐,哥哥……会死吗?”
凌皎皎回他道:“不会的,谢师兄一定能挺过去的,再过几日你便就可以见到他了,到时若是见到你哭成小花猫,他必定会心疼的。”
温以眠吸了吸鼻子:“真……真的吗?谢哥哥会好起来吗?”
凌皎皎面色温和,从袖中取出帕子替温以眠擦了擦眼泪:“会好起来的。”
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小孩子,只得耐下性子哄了半天,这才借着要养好身体等谢今辞醒来的借口将温以眠哄睡。
温以眠哭了一整天本就累极,几乎是刚沾上床眼皮就开始打架,即便如此,他还是抓住凌皎皎的手,恳求她:“凌姐姐,要是哥哥醒来的话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凌皎皎点点头,将男孩的手拉下放进被中:“放心,会的,阿眠快睡吧。”
终于将温以眠哄睡后,凌皎皎压轻步伐走出房外来到回廊。
她抬头望去,不远处谢今辞的偏殿灯火通明,不少人匆匆忙进出,宗门内这两道凡是资历老,境界高的医修药修与毒修都汇聚于此,因两处间隔较近,她能看出来那些人沉重的脸色。
凌皎皎将目光收回,垂下头,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无端生寒,像是在质问。
“今天的事情,谁让你擅自行动的?谢今辞快被你给弄死了!”
静默一息,凌皎皎脑海之中很快传来机械音。
“陆晏禾出现的快,谢今辞并不会因此死去。”
凌皎皎听到那机械音的回答,气到笑出声。
“你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要是陆晏禾不出现,谢今辞今日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