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找你,”黎蔓说,“爷爷下楼了,他们在主厅。”
姐妹俩显然是有悄悄话要说,江洐之便先进屋。
他刚走,舒柠就迫不及待地问:“姐,邵越川有没有欺负你?”
黎蔓看着妹妹担忧的模样,不禁失笑,“他只是不喜欢我,不是人渣。”
“你之前都不认识他,就这么领证结了婚,多委屈啊,”舒柠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
黎蔓握住她的手,“是江洐之告诉你的吧。我没想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实情后为我抱不平。他为我解决家里的麻烦,帮我摆脱烂人的纠缠,我可以继续出国深造,只需要偶尔配合他演演戏应付长辈,还有就是抽屉里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这段婚姻目前没什么不好。”
“没有感情的婚姻,本身就够委屈了。”
“我要钱,他有的是,我要物质,他也不会在这方面亏待我。只有我问他要爱情,他才能伤到我。”
舒柠小声说:“幸好你对他没兴趣,他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他能护着你,就算他勉强还有点用处吧。”
黎蔓看盘子里还剩两块牛排,“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不吃了,”舒柠摇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吃太撑,穿裙子不好看。”
手机震动一声,是微信收到了保姆回复的消息:柠柠,晚上好。谢谢你关心我,你奶奶的身体好多了,别担心,有空常回来看看。关于你提到的那些信,确实是我收的,一共有六封,小宴出国前专门叮嘱过我,不要把信拿给你影响你学习,我就没有告诉你。
舒柠一目十行地看完,没多纠结就抛到脑后,挽着黎蔓往主厅走。
邵老爷子人脉广,来贺寿的宾客都到齐了,他才下楼,和几位老朋友寒暄几句后,他打趣江洐之:“听说你最近在接触宋家的女儿。”
江洐之神色不变,“逢场作戏,为了合作。”
“越川的婚事是他自己做主的,我很满意,蔓蔓是个好姑娘,希望那个臭小子能早一天学会珍惜。在我心里,你和越川一样,都是我的孙子。洐之啊,不要总想着岁月还长,还年轻,不着急,再多玩几年,我告诉你,等过了三十岁,时间就快得抓不住了。如果有了中意的人,找机会带来让我见见。希望我给未来孙媳妇准备的见面礼,有生之年能亲手送出去。”
“您身体好,再过两年,说不定就抱上曾孙女了。”
老爷子瞪了邵越川一眼,“他要是能生,我叫他爷爷都行。”
江洐之经过时抬手拍了拍邵越川的肩膀。
邵越川:?
宴会厅里有一支乐队,舒柠看着邵越川朝这边走过来,预感他是来邀请黎蔓跳开场舞的。
全场焦点逐渐往这一处汇集,舒柠不露痕迹地后退几步。
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是江洐之,舒柠踮脚贴近他的耳朵,悄声问:“赌不赌?”
他挑眉,“赌什么?”
“赌姐姐会不会当众拒绝你的好兄弟。如果我赢了,我尝一口红酒。”
“好。”
舒柠目不转睛地看着邵越川在黎蔓面前做出绅士的邀请姿势,“我觉得百分之百会拒绝,姐姐不爱出风头,他是真心还是作秀,我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姐姐。”
江洐之:“那我就赌不会。”
三秒钟后,黎蔓解释说自己刚才崴了脚,没法儿跳舞。
“嘻嘻!你输了!”舒柠赌赢了。
江洐之佯装落败叹气,“等会儿去给你挑一杯。”
舒柠盯着邵越川,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处尴尬破防的破绽。
失策失策,她应该拿手机拍下来的。
“别管他,他活该,”江洐之朝她伸出手,“美丽的舒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第24章唇与唇之间只剩一根手指……
邵越川是邵家独子,今晚由他开舞最为合适。
他邀请舞伴可谓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是意料之外,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近半分钟才收回,他站直身体,侧眸看着黎蔓离开的背影,眼里没有丝毫恼怒不悦的情绪,反而起了几分兴致。
无论男女,不分年纪,公众场合都要面子。
他却不以为意,并不认为被女人拒绝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
落空的手握住一片虚无的气息,邵越川似乎是意识到黎蔓不是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而是一杯醉人的烈酒。
他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跟着黎蔓离开了舞池,一时间,大厅陷入尴尬的局面。
老爷子视若无睹,没有要替这对新婚夫妻打圆场解围的意思,他这把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长辈面不改色,晚辈不甚在意,邵家的人一个比一个从容淡定,是在场的宾客们在替主人家尴尬。
舒柠望着黎蔓离去的方向,心里酸酸的。兴许邵越川有那么一点点真心,但姐姐绝不会被这么一点点真心打动,姐姐崴脚是昨天发生的事,虽然不严重,但刚消肿,脚上穿的也是舒适的平底鞋,邵越川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应该是知情的,可他既然知道姐姐不能跳舞,却还当众邀请她,是试探?是为难?还是有私心?
在社会上稍微有点地位的男人大多都有独占欲,再绅士儒雅也不例外。
舒柠环顾四周,在宾客中寻找熟悉的面孔。
黎蔓的初恋,舒柠是认识的,她能在这里偶遇初三同桌,碰到纠缠姐姐的前任也不奇怪。
当众作秀的真心,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说到底,本质上还是男人的劣根性,名字在自己的配偶栏上,就无法容忍她被其他男人觊觎。
“美丽的舒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柠回过神,偏向左侧的脸转到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