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笑得温和:“我今天收到的礼物够多了,你们年轻人高兴,我就更高兴。蔓蔓手上也戴了一只,成色和你这只差不多。你们感情好,姐姐有的,妹妹也不能少。”
黎蔓今天唯一配饰就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舒柠在后院见到她时就注意到了。
“蔓蔓姐是您的孙媳妇,我……这见面礼太贵重,邵爷爷,我不敢收。”
“洐之,你替妹妹收着。”老爷子也不为难舒柠,把镯子给了江洐之。
江洐之拿着,目光扫过在对面看戏的邵越川,“谢谢爷爷。”
黎蔓看了看茫然的舒柠,又看了看毫无波澜的江洐之,最后是幸灾乐祸的邵越川,邵越川无所谓地摊手,笑而不语。
老爷子也没管这四个年轻人在用眼神交流些什么,拄着拐棍站起身,“我累了,回房休息,你们随意。”
黎蔓上前扶住老爷子,回头对舒柠说:“柠柠,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不去别的地方,”舒柠语调轻盈,“邵爷爷,生日快乐,明年我还来吃蛋糕。”
老爷子笑道:“行,那就说好了,明年第一块蛋糕留给你。”
上楼后,江洐之斜了邵越川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邵越川耸肩,好整以暇地看向舒柠,“妹妹,见面礼都收下了,叫声姐夫来听听。”
舒柠微微一笑,“等哪天姐姐不咬你了,我再叫。”
邵越川:“……”
舒柠捏着江洐之的袖子晃了晃,“走啦,我都困了。”
“走了,”江洐之从邵越川旁边经过时,手肘撞了他一下。
邵越川说:“周一早上在办公室等我,我去找你谈点事。”
江洐之没理会,舒柠和他并肩往外走,看他把首饰盒拿在手里,小声问:“真带走啊?”
江洐之说:“爷爷的心意,不收会伤他老人家的心。”
司机提前把冷气打开了,车里不热,上了车,江洐之拿起座位上的衬衣,抖了抖,摊开盖在舒柠的腿上。
车里还有拖鞋,她脱掉高跟鞋后舒服多了。
江洐之从盒子里取出镯子,这支玻璃种十分透亮,整体是淡淡的甜绿色,很适合年轻女生戴。
“试试?”他拿起镯子,低声询问。
舒柠正要问他是不是喝多了,突然有电话打进来。
车内安静,包里的震动声格外明显。
舒柠打开包,手机屏幕发出亮光,她一眼看到的不是屏保壁纸照片,而是来电界面闪动着的号码备注:哥哥。
第26章乱了江洐之的心
周华明自首后,亲属人人自危,虽然黎家也被连累,但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舒柠最担心牵挂的人就是远在纽约的周宴。
她甚至都没能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七月初,周华
明被逮捕,从那天起,周宴的电话就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发出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唯一收到的一条回复,还是他通过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传话,让她不要再联系他。
有时候晚上做梦梦到他给她回电话,惊醒后翻遍通话记录,在黑暗中呆坐许久才意识到只是个梦。
此刻,热闹散去,耳边没有一丝杂音,人是醒着的,视线也清亮明晰,舒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备注,反倒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心跳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司机开车稳,车从弯道和下坡开过如履平地。
车轮连续碾过减速带时,车内有轻微的起伏感。
舒柠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手机的动作有些慌乱。
她完全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江洐之,更感觉不到他的神情变化。
“不想试试吗?”江洐之眼眸低垂,指腹轻轻缓缓抚摸着手镯,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酒后的沙哑,“镯子很漂亮,应该会适合你。”
“拿开,我不戴,”舒柠不看他,也不看镯子,“你先别说话。”
她的手指滑动接通按钮前一秒,镯子忽然从江洐之手中滑落。
镯子是他收下的,但老爷子明确说这是给她的见面礼,且黎蔓手上戴了一只成色相近的,不仅贵重,意义也不同。
舒柠再心不在焉,也会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
“好险,”舒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抓住了镯子。
虽然脚底铺着毯子,镯子掉下去摔不坏,翡翠也没那么脆弱,但事无绝对,这东西一旦磕碰出裂纹就无法修复,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
镯子幸免于难,手机却掉进缝隙里。
舒柠着急地去捡,手机卡在角落,慌忙之下,她新做的指甲让整只手都很笨拙。
手机紧贴车门,震动声更明显,一声接一声,宛如直接敲击着她的心脏,越心急,越拿不出来,于是她就愈加烦躁。
等她好不容易拿到手机,电话已经被系统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