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送猫过来是深夜,当时没顾上看风景。
果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舒柠走近了闻了闻,一股怡人的清香。
夏天的雨来得急,雨水落到身上,舒柠连忙去抓猫,小满没玩够,绕着院子跑了几圈,顺着另一棵更粗的树干灵活地爬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臭猫!”舒柠作势要往上爬,“快下来。”
江洐之撑着一把雨伞出来,把伞塞到舒柠手里,他绕到猫背后的方向,趁机抓住一只爪子,强行抱进屋。
猫也有点淋湿了,家里有宠物烘干箱,江洐之抱它去烘干,他对舒柠说:“去把头发吹干,衣帽间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拿一件凑合着穿。”
舒柠拒绝:“我不穿你的。”
江洐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感冒事小,不穿可就便宜我了。”
舒柠愣了一瞬,低头往下看,客厅灯光明亮,她的上衣淋了雨变得贴身,黏在皮肤上,显出线条轮廓,布料吸水后重量增加,领口也往下坠。
她骂他不要脸,同时光明正大地用眼神扫视他的身体回敬他,雨后湿身和浴后半裸各有千秋,又禁欲又重欲的。
直到看够了,她才转身直奔衣帽间。
衣物分类整齐收纳,夏季薄款衬衣全部熨烫过,舒柠分不清哪些是只拆了吊牌全新没穿过的,随手拿了件顺眼的。
解扣子时,余光里出现一抹红色。
这不是他会穿的颜色,舒柠看过去,是一件礼服。
很年轻时髦的红色,抹胸款,胸口设计和裙摆都像玫瑰花瓣,相当重工,但又丝毫不显沉闷,长度约摸到大腿,整个裙子都是亮晶晶的,搭配项链,再配一双黑色高跟鞋就够漂亮了。
舒柠看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件礼服完全贴合她的审美,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
江洐之不会是打算让她陪他去邵家参加生日宴吧?
第20章湿润温软的嘴唇从他脸颊……
这场雨来势迅猛,但瓢泼般的暴雨没有持续太久,下了十几分钟,雨势就小了,窗外只剩淅淅沥沥的雨水声
雨水带走了一整天的闷热,晚风里多些凉爽。
江洐之回卧室换好衣服,又下楼把吹干毛发的猫从烘干箱里捞出来,楼梯才传来舒柠的动静。
脚步声缓慢,江洐之抬头往上看,她换了件白衬衫,衣服的尺码对她来说过于宽松,袖子挽到手臂,扣子留有一颗没有系紧,她弯腰时,项链吊坠从领口滑出来,随着脚步轻盈晃动,在灯光下闪着光亮。
其实她平时不常穿那种很显身材的衣服,夏天约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会选择一些露肤度高的款式,在学校日常穿搭多以舒适为主,她的衣柜里也几件oversize的设计款衬衣裙,但那些又和男款衬衣有所不同。
舒柠此刻不在意江洐之有没有穿过这件衣服,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神情痛苦地下楼。
“怎么了?”江洐之放下手里的杯子。
舒柠有气无力地说:“头好晕,肚子痛,胃也很难受。”
脸部气色红润,唇色也是自然的粉嫩,怎么看都不像突发恶疾的样子。
她演得认真,江洐之
便没有拆台戳穿她,配合地去拿车钥匙,“看来今天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舒柠弓着腰走到茶几前,她被绊了一下,顺势往沙发上倒,“我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假,今晚先回去吃点药,如果休息不够,导致身体恢复不好,我会自己去看医生的。”
车钥匙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江洐之颀长的身体倚在柜子旁,站姿松弛随性,但语气不变,听不出丝毫逗趣揶揄的意味,反而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要请多久的假?”
舒柠本想拿抱枕,猫却一屁股坐到她胸口上,圆圆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被压得气若游丝,“啊……好难受,我要不行了,恐怕得请假一周……咳咳!再算上你给我的两天假期,应该就够了。”
“舒助理预备具体休假到哪一天呢?”
“这个……我不是正式员工,客观的身体健康原因不必严格遵守公司规定……吧?老爷子把我交给你只是让我做点正经事打发时间,不是要我两个月内蜕变成女强人,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名义上的继兄也是兄,当哥哥的总不能狠心地让我带病上班。以前我感冒头痛,我哥都会打电话给班主任帮我请病假,如果他在我身边,一定会把我的健康放在首位。”
耳边雨声滴答,江洐之把玩车钥匙的动作停顿,眉目间的笑意渐渐浮于表面。
戏中戏,他一时分辨不出最后两句话的真假。
不知道她是故意拿他跟周宴作比较,借此表达出他远不如周宴的意思,还是她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周宴,偶然提到某件事,和周宴并没有关联,只是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她就会想起独属于她和周宴的那些年。
低沉的嗓音不温不火:“江予峰死透了,江家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是你哥?”
“别明知故问,”雨水在玻璃窗上画出一道道痕迹,舒柠望着窗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短暂失神,声音低低的,“他一辈子都是我哥。”
“嗯,希望是。”江洐之迈开长腿,走向沙发,在她脚边坐下,“你说了这么多,也没告诉我到底要我给你批几天的假。”
舒柠想了想,“江总有良心的话,至少让我休息到下下周一。”
茶几储物柜里还有半盒烟,江洐之抽出一根,“江总哪还有良心?”
“江总没有,哥哥有,”舒柠听到打火机的声响,目光从窗外转向男人的侧脸,眉头蹙起。
猫踩着她的脸跳到沙发靠背上,下一秒,她坐起来,伸手抢走了江洐之咬在唇边那根即将被点燃的烟。
“不许抽烟。”
江洐之侧首看向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