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灯光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
周晓艳闭着眼躺在诊疗椅上的样子,在那道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了很久,直到羊舌偃伸手,轻轻把照片从我手里抽走:
“是好事。”
“起码我们能凭这张照片,戳破对方的真面目,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该说不说,不愧是咩咩。
我回过神来,心中稍缓,掏出手机,找到郑国栋的号码,拨出去。
【嘟——嘟——嘟——】
三声之后,那头接起来了。
“屠掌柜?”
郑国栋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熬了一夜没睡:
“有现?”
这回,我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将脑子里所有已经拼凑完成的线索说了出来:
“是,关于李伟明的线索。”
“这些年,他在诊所里给女患者打麻药,趁着她们昏迷的时候,迷奸她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证据呢?如果仅凭你从牙齿里看到的记忆,几乎不可能定罪。”
官方办事儿,最讲证据。
按道理来说,李伟明是灭门案的受害者,而我们现在想让他的身份从单纯的受害者,转变为黑吃黑下的‘黑’。。。。。。
若没有证据,肯定有些难度。
但,我们偏偏有证据。
那年秋日清晨的薄雾已经消散,剩下的,只有一个女人,对其他女人的帮助。
虽然李妈妈也曾因为恻隐之心摇摆过,想要给李伟明一个机会,但她也已经是竭尽所能。
“有照片可以作为证据,就在李伟明家里。”
郑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我听见他那头有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走动,有东西在移动,还有些冰冷、空旷的回音。
听筒内静默数息,而后对面叹息一声,开口道:
“那就对了。”
嗯?
什么叫做,那就对了?
我一愣,便听郑国栋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
郑国栋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有个证物。不,证人。”
证人?
我皱起眉头。
李伟明已经死了,迷奸案的受害者们自己都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哪来的证人?
遇事不决便直接询问,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证人?”
郑国栋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