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我重新回到海城,打开了那道家门。
伟明还在家里,没有离去。
看到我,他跪下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询问我的近况。
一切都像是一个与父母分别多年的寻常孩子会做出的反应。
他的泪水,任谁看了都说是孝心动天。
只是。。。。。。
半点也没有说起那个秋日清晨的事,也没有解释大学城里那个老女人的事。
。。。。。。。
不过,我们也都默契地遗忘了那些。
我开始如从前一样,出门买菜,洗衣做饭。
不过,和从前不一样的是,我没再去工作,而是几乎一天到晚跟着他。
他早上吃完早饭就会出门去诊所,我就跟着他到诊所外的椅子上坐下。
他工作一天,准备回家,我就收好自己带来的书,回家做饭。
我看他看得很严,很严,几乎片刻不离身。
这是孽种。
这是我造的孽,所以我肯定得看住他。
街上遇见我的街坊邻里渐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眼神看我,伟明偶尔会同他们寒暄。
那些人就会以一种关切的语调说:
“伟明啊,你妈妈这老人病越来越严重了,要不找个养老院把她送走吧。”
这时候,伟明就会笑着说:
“没关系的,我能照顾我妈,也想多多孝顺她。”
听到这话的人,十有八九会用敬佩而又赞赏的眼神看他。
剩下的一两个人,甚至会用谴责与可惜的目光看我。
可是,可是他们不知道。。。。。。
伟明不是那样的人。
毕竟。。。。。。
。。。。。。我总是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年秋天的清晨。
我的头疼越厉害,但我不能离开,必须跟上伟明的步子。
我一定不能离开。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间一定会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我离开,伟明只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
可是我没想到,我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我在某一次跟随的时候昏昏倒地,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我开始怀疑自己此生的目的。
我总觉得,我这辈子来这世上,不是为了嫁给一个酗酒的烂赌鬼,不是为了生下一个品行不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