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舌偃将我安置在沙上,又取来吹风机,一点点帮我吹干头。
他的手指粗大,但却莫名温柔,小小的二居室内,忽然就又再次寻常且温馨起来。
他似乎心情很好,吹完头,又紧赶慢赶去收拾桌上那碗我懒得收拾的泡面桶,又是一顿擦桌通风,开火烹煮。
我没明白他在干什么,不过仍凭借着那股后知后觉的余味,轻声道:
“苍城就那么大,你今天晚上闹这一套,隔日别说是苍城,外头的人没准都会知道这动静。。。。。。”
倒也不是说不能让人知道。
主要是,果真是没脸呀!!!
回想起那么多诡异的眼神,我面皮上实在又有些挂不住,羊舌偃却似乎有些疑惑,在雾气中一边忙碌,一边道:
“知道就知道呀,我爸爸妈妈要是知道我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也一定很高兴。”
幸福靠自己争取,这句话原来是怎么用的吗?
我一言难尽,兀自思考着,一时有些不敢打开手机。
可下一瞬,一杯散着热气的姜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雾气缭绕,一时有些熏眼。
我接过来,羊舌偃便稳稳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应该吹完头,再多穿一些去找我的。”
这话一出,我差点又有些想骂人——
那是我不想吗?
今晚这场,堪称祖宗保卫战!
我还以为按照屠家人的性格,眼见羊舌偃去哭坟,肯定会动手阻拦,没想到就这样排排蹲在路旁抽烟。
当然,也有可能是动手了,然而。。。。。。
我心中一动,摸向羊舌偃的胸膛,细声细气问道:
“我叔伯他们对你动手没有?”
手下的黑卫衣薄而软,布料凹陷,底下紧实的肌理顿时顶住了触碰。
不过,这回他没有多做阻拦,只是道:
“有,不过他们没能打过我。”
果然!
一群废物!
我心中暗骂,但看着眼前的人,又觉得有些好笑,手指逐渐往下。
衣料随着他沉缓的呼吸微微起伏,我的体温与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交融,指尖无意蹭过何处,肌肉便无声地更绷紧一分——
不像抗拒,像一种更深邃的应和。
他低眼,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又对上我的眼,没说话,只喉结滚了滚。
卫衣下的身躯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弦都绷在沉默里。
我仍没移开手,反而顺着沟壑的走向往下滑了寸许,所过之处,衣料摩擦着皮肤,出细微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响。
我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