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
许昊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黑衣男人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化神后期的元神剧烈震荡,护体灵韵如同纸糊般破碎!
“噗——!”
许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脚下的岩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单膝跪地,身上苏小小的玉棋子出现一道裂纹,如果不是这棋子抵挡住黑衣男人的威压,许昊恐怕已灰飞烟灭。许昊以剑拄地,勉强没有倒下,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滴在枯草上,出轻微的“嗤嗤”声,被草叶中残留的死气瞬间蒸干。
“许昊哥哥!”雪儿惊叫一声,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许昊低吼,声音嘶哑。他死死握着震颤不休的石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
许昊看懂了其中的一部分。
有欣慰——如同匠人看见自己精心锻造的兵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主人。
有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了却了深藏多年的心事。
有追忆——穿越了漫长岁月的风尘,回到了某个久远的、无法回溯的起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深入骨髓的决绝。
那决绝冰冷如铁,坚硬如钢,不容置疑,不容动摇,不容……任何软弱和犹豫。
然后,黑衣男人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了许昊身边的雪儿、叶轻眉、风晚棠。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没有停留,却让3女同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被无形的冰刃刮过肌肤,汗毛倒竖。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南方,投向那黑裙女人所望的垭口。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向着垭口方向,迈出了一步。
黑裙女人也动了。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轻轻提起裙摆,同样向着垭口走去。
两人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可就是这从容的步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整片天地、与脚下的大山、与吹过的夜风融为一体。每一步踏出,身影就模糊一分,如同融入了夜色,又像是跨越了某种空间的界限。
“站住!”
许昊嘶声喊道。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持剑向前冲去!
他要问清楚!
他要知道为什么!
他要……
黑衣男人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停顿。
只是随意地,向后,轻轻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
许昊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比精钢更坚硬的墙壁!不,不是墙壁,而是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化作了囚禁他的牢笼!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倾塌,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咔嚓——!”
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双臂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挤压!鲜血从七窍中同时涌出,眼前瞬间被血色覆盖!
他想握紧剑,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石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几步外的岩石上,石壳上的蓝光剧烈闪烁,出悲鸣般的嗡响。
许昊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稻草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枯草丛中,溅起一片尘土和草屑。
“许昊!”
“许师兄!”
3女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雪儿第一个冲到许昊身边,银白色的眸子瞬间红了。她跪下来,想要扶起许昊,却现许昊的身体僵硬如铁,灵韵在体内疯狂乱窜,如同脱缰的野马,随时可能冲毁经脉,爆体而亡!
叶轻眉和风晚棠也赶了过来。叶轻眉立刻掏出银针,可手指却在抖——许昊体内的灵韵太过狂暴混乱,寻常针法根本无法刺入。风晚棠试图用风灵韵疏导,可她的灵韵刚一探入,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弹开,震得她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