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狼藉,三人各怀鬼胎地互相看着,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线将所有人牵连在一起,而这条线就是胡悔和陈释迦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江烬觉得胡悔对他说了谎,胡悔觉得江烬背着他跟陈释迦有什么交易,因此才会半夜催眠江烬。
而陈释迦的出现更是让两个人都摸不到头绪,尤其是她跟江烬提过的那条‘桃花源’理论,粗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的桃花源?那不过是陶渊明笔下的一个乌托邦罢了!
良久,胡悔终于开口“我回答你的问题,你把听心鼓还给我。”
江烬一笑“如果你继续给我挖坑呢?”
胡悔冷哼“放心,说白了,听心鼓也只是一个实施窥心的一个媒介罢了,一旦你对它产生了抗拒,它就影响不了你了。就像催眠,它之所以能把人催眠成功,是因为被催眠者本身就意志薄弱,一旦遇到意志坚定的人,催眠就不会成功。”
江烬低头拨弄了一下听心鼓,鼓声确实和普通的小鼓没有任何一样。
“好,我信你一次,不过我希望不会再说谎。”江烬把鼓丢给胡悔,“说吧!”
胡悔小心翼翼摸了摸听心鼓的鼓面,确认没有任何划痕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江烬往后靠在沙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
“要么?”他问陈释迦。
陈释迦伸出手,江烬勾了勾唇,把大白兔轻轻放进她掌心“刚才谢了!”
陈释迦低头看着掌心的糖,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喜欢吃糖的男人。
胡悔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烬身上“你猜的没错,我这次来找的东西确实跟那个女怪人有些关系,不过这是在我见过她以后才现的。”
江烬回忆了一下当时胡悔在船舱里的表现,从他的反应来看,胡悔确实是第一次见那女怪人。
“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那女的跟你要找的东西有关?”陈释迦突然出声问道。
胡悔立马变了脸色,扭头用一种被背刺的眼神看江烬。
江烬忍不住剜了陈释迦一眼,你就不能低调点?
陈释迦无奈耸肩,嚼着大白兔含糊说“我跟你们的目的不冲突,我要找照片里的另外两个人。”
胡悔气得半天没说话,江烬放下右腿,催促他“既然现在咱们殊途同归,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去他娘的殊途同归。胡悔狠狠咬紧后槽牙,不甘不愿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家里一个长辈也有相似症状。”
陈释迦攥紧拳头,想到自己身上生的一切变化,或许是那个女人身上携带某种传染病,因此导致自己在被感染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一种病?”她试探问。
胡悔摇头说“医院给的答案是类似于一种遗传基因的变化,但事实上又没有其他案例。在船舱里,那个女人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也就是说,你要找的那样东西可能会治愈这种病?”
胡悔站起身“确切地说,是有可能。”
陈释迦还想再问,胡悔俨然一副就此结束的模样,拿着听心鼓离开房间。
“你似乎对那个女的很感兴趣。那天你为什么会在船舱里?”江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陈释迦,在这件事情里,他最在意的是陈释迦对那个女怪人的态度。
她似乎特别了解女怪人的弱点,并且看样子比他和胡悔知道得更多。
陈释迦乐了下,漫不经心地说“好奇呗!”
“可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胡悔给我设套的?”
江烬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陈释迦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他高大的身体俯瞰下来压迫感十足,身影几乎将陈释迦整个罩住。
陈释迦下意识往后靠,脊背迅陷入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