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张凡放轻脚步,快步走到18o8门口,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好像有声音。
他不再犹豫,刷开房门。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而映入张凡眼帘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陆雪晴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颊潮红,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显然不是正常的醉酒熟睡。
而她床边,顾云舟背对着门,裤子已经褪到了膝盖处,上身衬衫也解开了大半,正弯着腰,伸手要去解陆雪晴上衣的扣子!
“我操你妈!!!”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受伤猛兽的嘶吼,在房间里炸响!
顾云舟骇然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一个裹挟着雷霆之怒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顾云舟惨叫一声,被打得向后踉跄,又被褪到一半的裤子绊倒,重重摔在地毯上,鼻血瞬间糊了满脸。
张凡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根本不给顾云舟任何反应的机会,扑上去就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
“畜牲!杂碎!你敢碰她?!我打死你!!!”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专门往脸上、腹部、肋下这些最痛的地方招呼。张凡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毁灭眼前这个肮脏生物的暴怒,还有看到妻子险些受辱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后怕!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几分钟,甚至一分钟,会生什么!
“啊!别打了!张凡你听我说……啊!”顾云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惨叫声被闷在拳头下。他想反抗,但裤子绊着腿,鼻子剧痛,眼睛也被血糊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张凡一脚狠狠踹在他的二弟上,顾云舟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出痛苦的干呕。
“说?说你妈!”张凡揪着他的头,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床头柜角!“你给她下药?啊?!你特么敢给她下药?!!”
“咚”的一声闷响,顾云舟额头顿时血流如注,眼前黑,几乎昏死过去。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服务员和保安循声跑来,看到房间里的情景都惊呆了——大明星张凡正在暴打另一个男人,而床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陆雪晴!
“张、张先生!快住手!要出人命了!”保安试图上前阻拦。
“滚出去!!!”张凡猛地回头,那赤红狰狞的眼神吓得保安倒退两步。他此刻像一头护崽的暴龙,谁靠近谁死!“谁敢进来,我连他一起打!”
保安被他那不要命的气势镇住,又认出他的身份,一时不敢硬闯,慌忙退出房间,一边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一边通知经理。
张凡不再理会外面,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一瞬,先冲到床边查看陆雪晴的情况。她依然昏迷,但呼吸心跳还在,身上衣服除了最上面一颗扣子被解开,其余完好。
张凡小心地帮她系好扣子,用被子盖好,然后颤抖着手拨通了林姐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可怕:
“林姐,立刻上来!18o8!送雪晴去医院!私立医院,找信得过的医生!快!!!”
挂掉电话,他转身,看向地上像死狗一样呻吟的顾云舟,眼中暴戾再次翻涌。刚才的查看让他确认雪晴只是被下药昏迷,但这丝毫不能减轻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更想撕碎这个垃圾!
林姐和陈导赶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也惊呆了。林姐瞬间明白生了什么,脸色煞白,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她来不及多问,赶紧和服务员一起,用被子小心裹住陆雪晴,抬着她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张凡和顾云舟。
顾云舟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地看着张凡,嘴里漏风地威胁道:“张凡……你、你敢打我……我是京城顾家的人……你一个戏子,惹不起……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顾家?”张凡怒极反笑,那笑容森冷无比。他走上前,一脚踩在顾云舟完好的那只手背上,用力碾轧!
“啊——!”顾云舟出杀猪般的惨叫。
张凡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父亲林振邦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振邦沉稳的声音:“凡儿?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爸,”张凡的声音冷硬,“有个叫顾云舟的,京城顾家的人,给我老婆下药,被我当场抓住了,我正在收拾他。他说他是顾家的人,我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林振邦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那是久居上位者被触犯逆鳞时的震怒:
“顾家?顾长河的儿子?好,很好。”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凡儿,你听好。只要打不死,爸给你兜着!往死里打!打完再给你大舅打个电话,告诉他情况!”
“知道了,爸。”张凡挂了电话。
地上的顾云舟已经听傻了。爸?大舅?张凡不是孤儿吗?!他哪来的……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浑身冰凉。
张凡没有停顿,又拨通了大舅汪怀远的私人号码。同样很快接通,汪怀远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凡?难得主动给大舅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大舅,”张凡的声音依旧紧绷,“我老婆被人下药,差点被欺负。是京城顾家一个叫顾云舟的干的,我爸让我告诉你一声。”
电话那头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平静到极致的声音:“顾云舟?顾家那个在海外混不下去回来的废物?他碰了雪晴?”
“我及时赶到,没得逞,但药已经下了。”
“好。”汪怀远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道,“小凡,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在郊区一个度假村,安全。”
“行,你放开手。只要别当场打死,打成植物人都行。医药费、官司、后面所有麻烦,汪家和你爸那边,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汪怀远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护短到极致的霸道,“敢动我们汪家、林家的孩子,他顾家算个什么东西!你尽管动手,十分钟后,顾长河会接到电话。”
电话挂断。
张凡收起手机,看向地上面如死灰、彻底吓傻的顾云舟,眼神如同在看一摊垃圾。他刚才踩碎了他一只手,现在,该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