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你对他就是太小心翼翼了。阿胤一个人在京都承受了这么多,他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
“可是当年前太子……”
“当年是当年,今时不同往日。不如你让阿胤去问问那人,问问他们后不后悔。”乔砚云说着走到南怀慕云的面前,双手压住他的肩,“这些年,你把阿胤教得很好,该教的你都教了。可是他除了能靠他自己,还有我们。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胤一个人在亭中,望着水中的那一轮月牙,水中月,掬在手里的,只是水和幻影罢了,本就非我所求。不朝前一步,又怎知是深渊还是共上云端之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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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侯爷,好久不见。”
谢清澜的声音稍微有一丝丝紧张。
但是因为萧湛此刻的情绪过于紧绷,兴奋和失落交替,以至于没有觉察出谢清澜话里的那几分隐藏起来的紧张。
“你怎么会来这里。”再看到来人是谢清澜以后,萧湛的脸色沉得很,对于谢清澜擅闯他的卧房也就罢了,可是,方才他还以为是苏胤来了,空高兴一场。
该死的谢清澜!
“萧小侯爷似乎不太欢迎谢某。”谢清澜面具下的神色飞快地闪过一丝失落。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欢迎你?”萧湛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眼角斜着撩了一眼谢清澜,萧湛没有面具遮掩,脸上的不爽明目张胆。
谢清澜垂眸的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而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两坛用青瓷酒坛,尽量自然地柔声道:“我替怀瑾来给你送酒。”
听到苏胤的名字,萧湛先是心中一顿,瞬间便想起之前在太液山上,自己向苏胤要了酒,可是苏胤不是说,今年来不及酿出酒吗?
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萧湛的心头微漾,嘴角微挑,面色也稍许柔了一丝,可是在触及谢清澜的面具的时候,萧湛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扯开,便又拉了下去,一双好看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抿了起来,声音里有几分凉和几分酸涩,“他给我的酒,为什么你来送?”
萧湛保持着姿势站在刚进屋的地方,不肯挪步,眼神有些幽幽得盯着谢清澜手上的两壶酒。
谢清澜一路上过来,雪停了,风却不小,指尖冻得微微红,落在萧湛的眼里,萧湛扫了一眼谢清澜,只见他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看的侧影轮廓,越地想小年夜时候的苏胤,萧湛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分不清是烦谢清澜还是烦谢清澜帮苏胤送酒。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着,终于谢清澜还是先开了口,“萧小侯爷是不要了吗?”
“谁说不要?”萧湛走了过去,从谢清澜手中接过了酒,尽管很不想认,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胤,可有说别的?”
谢清澜重新抬了头,声音放缓了一些,更像苏胤了,“他,不大方便出来。这酒,是他亲手给你酿的,入冬了,时间紧,只有这么两坛,让我代为转达。”
萧湛见谢清澜这般态度,心里在意是一回事,但是面上也不至于太难看,点了点头,尽管只有寥寥数语,萧湛也能猜出,这两坦酒怕是来之不易。“多谢。”
谢清澜见萧湛没有继续说,眼神微微有些飘忽,“你就没有什么让谢某替你带给他的?”
萧湛诧异,“我自己会去找苏胤,无需你代劳。”
“哦。”谢清澜沉默了。
萧湛复又打量了谢清澜一眼,“你为萧府可是有事?总不至于是特地替苏胤来送酒的。”
谢清澜看向萧湛没有开口,心想,自己还真的单纯地来送酒的,想要萧湛他能在除夕之夜喝上。
萧湛微微起了一丝疑惑,也不知怎么了,自己见了苏胤戴面具以后,虽然两人的衣着不同,但是这该死的气质和轮廓,真的很像。
苏胤和谢清澜真的不是兄弟吗?前世虽然确实没听说过苏胤有兄弟,但是谢清澜这个名字,当真是不太熟悉。
“不知道萧潜将军在北方扫平贼寇是否还顺利?”谢清澜找了个相对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萧湛有些狐疑地收回目光,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抬手示意了一下,“坐吧。”
“多谢。”
“刚收到兄长来信,兄长前往之时,也不只一路上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楼有几个重要的头目和红楼这个组织都提前逃了,甚至还在当地组织了一些力量进行反抗,如今正盘踞在应阳府的武宿寨,那初易守难攻,又恰逢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儿还攻不下来。”
萧湛原来以为是苏胤来了,所以屋子里也没有安排下人伺候,萧湛只能兀自给自己和谢清澜沏了一杯热茶,推到谢清澜面前,而后打量了一眼谢清澜的神色。
谢清澜只是点了点头,“在下游离之时,曾经听说了武宿寨其实在延武山,此山地势险要,只有一条通天之道,三面都是千丈陡壁,不是高手,应该也很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