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让萧太傅明日休殿以后,亲自以管教不力的名义请罪即可。其余事情你皆可放心,我自有安排。”
“另外,明日还有两门骑射的考校,你自当先去参加考校。我朝重文,子初务必在折子中点明求陛下龙恩宽限两日,待你考学结束后,自当去王太保家负荆请罪,愿脱冠请杖!”
苏胤说完,优雅地拾起一双专用的竹箸,夹了一块鲜嫩多汁的醋鱼,放入嘴中细细品鉴,“这鱼当真不错,就是刺多。”
萧风亦是十分聪明之人,听得苏胤这么一提点,立刻知道了苏胤的用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感慨道,“怀瑾还当真是冰雪净聪明,雷霆走精锐啊!”
第24章
苏胤知道萧子初在担心什么,神色略舒,缓声道:“子初可还记得当初你说的,人生不过二两酒,一两无奈一两愁。都是黄泉预约客,何必计较忧与愁。”
话落,便稍一颔,欠身回了马车。
萧子初站在云上阙宫的门口,看着苏胤的马车久久出神,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你今日的雷霆一怒有事为何?”
苏胤自然不会回答萧风的疑惑。
马车内,苏胤夹了一块火炭,火星子舔了出来。
月华如练,断云微度。
两名带面具的墨衣侍卫腰间悬挂一块龙行木牌,单膝跪于厅中。
苏胤一手中拿着一本书,双手背于身后,声音如月色般清凉,“玄一,你差人去馆一探究竟;黄陌,你调几人盯好司徒瑾晨和安定侯府,若是我没猜错,他们之后应当会有动作。”
“是,主人!”
两个暗卫领完吩咐,便转身没入沉沉夜色之中,仿佛刚刚都没有人来过一般。
苏胤待他们走后,方才拿起书,从中撕下一页,认真叠好,放入一个绮竹制成的方盒之中。
上面赫然写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上阙宫生的事情,果然当天晚上就被传到了贞元帝的耳中,只不过从武英殿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让王太保先带太医院太医去府中替王公子诊治,待明日早朝闭后,再议。
当晚,大皇子司徒瑾晨便风风火火地去了椒淑宫求见他的母妃舒贵妃。
“母妃,你说父王这是什么意思?武英殿内可有新的消息?”司徒瑾晨焦急道,“听说王太保都快哭晕过去了。”
舒贵妃带满了朱红蔻丹甲套的手指悠悠翘起,捻了茶盖,缓缓喝了一口热茶,氤氲地热气,熏得舒贵妃整个人都梦幻起来。
“你父皇想保下那贱种!”舒贵妃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司徒瑾晨忙道:“母妃,这可如何是好,苏怀瑾此人实在太过放肆,他在云上阙宫,当众让儿臣难堪。而且那一脚下去,不仅踩的是王思勤,更是儿臣和您的脸面啊!这让本殿以后如何在号令权臣,在百姓中树立威信!母妃,你一定要替儿臣想想办法啊!此前王廉虽与儿臣交好,可是王太保却始终不可能支持儿臣,眼下只要儿臣能帮王家吃了这口恶气,定然是拉拢王太保最好的时机。”
苏胤给他的这一口恶气,他实在是难以下咽!
“现在当务之急是是要化被动为主动。”舒贵妃在宫中二十多年,对于尔虞我诈那一套早就信手拈来,不然在这宫中出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是没有手段,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母妃,您有什么高招,儿臣但听您吩咐!”司徒瑾晨双眼一亮,立刻躬身上前道。
“你之所以看中王廉不就是因为想要王公顷那个老家伙来助你吗?”舒贵妃冷冷一笑。
“是如此,只不过母妃您也知道王公顷此人柴米不进,而且正三公不同于少三公,他们只效忠父皇,是父皇的心腹,儿臣想尽法子,也难以拉拢啊!”
“以前皇儿你难以攻克要么是我们诚意不足,要么就是时机未到。”舒贵妃,轻轻抚了抚手掌,“如今送上门的机会,皇儿可要好好把握啊!”
司徒瑾晨一愣,“母妃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遍寻名医替王思勤医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