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依附男人过活,就当面看看清楚,寻一个有担当的好男儿,夫妻一心过日子;
若是信不过男人,就与我说,我定也会与你们寻个去处,只挣够了足够养老的钱银,置些薄产度日,也是个法子不是?”
众人久久无言,阿瑶“扑哧”一声打破了平静。
“夫人说话,果真是一股子村气。”
薛霖的目光冷冷斜了过来,阿瑶没来由的身上一寒,不敢再言。
“我本就是乡野村妇,说话一股子村气有什么稀奇的。”
林素娘嘿嘿一笑,留下常娘子,便同着薛霖往外走。
常娘子踌躇一时,上前拦在她身侧,道:“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素娘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半晌方才反应过来,眼风如刀就刮向了薛霖。
“薛大将军,是不是该再见一见那位对你念念不忘的‘小怜’姑娘?”
语气阴恻恻的,莫说薛霖,就连满院子的伎子,又哪个听不出来这话里别样的意味?
“一个不相干的婢女,若是没地方去,叫个人牙子来卖了就是。咱们家没有这些烦人的规矩,夫人随意可以自处……”
“我不敢自专,常娘子,叫人把小怜姑娘带过来罢。”林素娘嗤笑一声,淡淡应道。
而后,她便自顾自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不多时,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之声由远及近而来。
及至近前,小怜方才看见,林素娘身后挡得严严实实的,竟然正是薛霖。
她立时收了声儿,张大的嘴也闭了起来,抽了抽鼻子,眼角恰到好处的滑落一滴泪来,纤纤玉手作兰花状从面上拭去泪珠儿,姿态动人,我见犹怜。
“奴家方才不知将军亦在此处,一时失了礼数,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林素娘只觉得自己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抖落了一地恶寒。
薛霖冷冷瞧了小怜一眼,半天不闻林素娘说话,挑眉望去,却见她正斜着眼睛睨着自己,不由一怔。
继而,他将手虚握成拳,颇有几分不自在,开口道:“听说,你要见我?”
“是,是,将军,当日小怜见过将军后……”
听得薛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小怜不由的喜出望外,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对他的仰慕之情尽数倾出,好似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了一般。
薛霖的面色越来越沉,他偷眼瞧向林素娘,只见她似笑非笑,望着地上小怜,竟是半个眼风不给自己的。
薛霖心下微寒,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不回应,也能惹了她生气?
“你说的这些,我尽数不记得的。”薛霖想了想,打断了小怜。
小怜微微一怔,那双会说话一般的眼睛霎时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将军,难道不记得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