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霖说至愤愤处,一拍林素娘的椅背,见她毫无反应,才觉有些不对。
“你这是,出去请教养姑姑,出师不利?”他小心翼翼地问。
他今日随薛齐时去见九章书院的先生,礼送了不少,酒席也安排的最上等的,最后也得个模糊的口风儿。
这心里正不得劲儿,怕明日带了小石头过去,再被人拒了,索性回来先跟林素娘这边铺了路,免得到时候失落。
不过这说了一箩筐的话,她也不吭声儿,又是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薛霖仔细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今日我后晌儿回来想同你说一声儿不回来吃晚饭的,谁知道你竟不在家。
加之我也不知道六叔将我叫过去因着何事,想着一言不合便遁了回来,是以不曾叫人来打过招呼。
哪成想后来见了先生,这心神又全在酒桌上头,便把这事儿忘了,呵呵,呵呵呵……”
林素娘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先时驸马爷送你暖被窝的女子,你为何不告诉我呢?若是早些告诉我,我哪里又叫你的心尖儿宠受了这般苦楚……”
“哎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薛霖闻言,眼睛蓦然瞪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打床上跳了下来。
“说的什么话?自然是人话!”林素娘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薛霖愣怔一时,忽然想到下午回家时耳边恍惚听见的声音,以为自己想通了其间关窍。
“素娘说的可是下午那个扯着喉咙叫唤的婢女?”
“不是婢女,是歌伎。”林素娘柔声纠正他。
薛霖将手一挥,闷声道:“管她是婢女还是歌伎,想来定是在素娘面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才叫素娘如此问我。
既如此,我便去一刀将她砍了,也省得她又在素娘这里嚼舌头,连累了我。”
说着,一边大踏步往外走,一边呼喝着叫人把他的鬼头刀拿来。
林素娘披着湿漉漉的头追了出去,高声叫着,“快拦下将军!”
只是在这府里,有几个敢以身上前拦当家的男主人?
是以婆子们远远叫喊着,却不曾近前。
林素娘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却不防脚下台阶踩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众仆妇见了,连忙来扶,动静惊动了前面怒气冲天的薛霖,回头看见林素娘摔倒了,登时大惊,忙又回转。
“都怪我太急躁了,你又何必来追?”他一边自责,一边心疼。
林素娘忍着疼,拿手去推他,“你又不听我的,何必又管我?要去杀人,就快些去,我才不追你!”
语声娇娇,声线颤颤,薛霖心下一软,一手伸到她的背脊,一手伸到双膝之下,将她打横抱起。
“你说你,置这气做甚么?我还不是瞧着她惹了你生气,恼她在你面前胡言乱语,才要去将她砍了,与你解气?”
“天底下气我的人多着呢,你一个个儿都要砍了,难道我就是那巡海的夜叉,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不成?”
林素娘被他放在床上,犹自梗着脖子喊道,声音比他更大。
掀开衣裙,只见亵裤膝盖处隐隐渗出斑斑血迹,薛霖哪里还顾得上与她斗嘴,轻手轻脚将亵裤自裤脚处往上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