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就不该来!
大清早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才一晚,路安辞这狗东西就把人哄到床上去了?
还摆出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给谁看?!
他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冷着脸走到床边,想将保温桶扔路安辞脸上。
但眼睛瞥到正在睡觉的季星沉,还是轻轻将东西放下了。
“大哥。”
路安辞压低声音,朝他点了点头。
“星星怎么在你的床上睡?”
季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裹了冰碴。
“他昨晚在床边守了我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刚睡着。”
妈的!
他就知道!
路安辞这狗东西,不膈应他一下就能死!
他问这个了吗?!
“他不懂这些,你不懂?你不知道ao有别?!”
季望的目光审视着路安辞。
眼神如果能杀人,路安辞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了。
“沙睡着不舒服,而且,我也不会做什么的。”
路安辞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清明坦荡,不像是在装模作样。
季望紧绷的脸色稍缓,语气虽然依旧硬邦邦,但好歹没那么冻人了。
“你给老——”(子从床上滚下来。)
“大哥?你来了。”
季星沉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醒了,坐起身看着季望,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提神。
“啊,大哥,你刚才想说什么,老什么?”
路安辞似笑非笑。
季望扶了扶眼镜,脸上切换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刚想跟安辞说,给老母鸡炖的汤喝了,滋补的,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他现在还不能喝,只能喝粥。”
“那你起来喝,看你的脸色都不好了。”
“哦……”季星沉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先去洗漱。”
等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漱间,关上门,季望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他压低声音,对路安辞道:“我给你转了院,等你的人来了,自己过去。星星的东西我也让人收拾好送过去了,你给我注意点。”
“哥,注意什么?”
季星沉含着牙刷,推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嘴上还沾着泡沫,说话有些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