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待在家里?而且……是在做饭?!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季星沉下意识地转身,打算溜回房间,先把口罩戴上再说。
就在这时,路安辞仿佛后背长了眼睛。
“别躲了,我看到了。”
季星沉听到了,停住,转头。
路安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那碗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面朝餐厅的餐桌走去,将面碗轻轻放在铺着米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抬眸。
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季星沉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季星沉脸颊那道已经结痂、但在一片白皙肌肤上依旧显得格外突兀的鲜红伤痕上。
“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季星沉站在楼梯上,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他知道?他知道多少?
路安辞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但以路安辞的手段,想要查清昨天的事情,应该易如反掌。
他现在是应该硬刚到底,还是示弱装个乖。
利弊在脑中飞快地权衡。
这个思考过程,仅仅用了一秒钟。
然后,季星沉非常从心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示弱,装乖,蒙混过关!
季星沉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蹭到路安辞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路安辞家居服的袖口,小幅度地晃了晃,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一点点委屈。
“哥哥……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再抬起头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声音又轻又软,那双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
“就是……就是怕你担心。”
路安辞垂眸,看着眼前这只收起爪子、变得乖巧软糯的小猫,感受着袖口传来的细微拉扯感,再听着那声刻意放软的“哥哥”,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挠了一下。
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美的冒泡。
现在知道叫哥哥了?
倒是……乖觉。
路安辞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极轻地抚过季星沉脸颊的伤痕边缘。
“还疼吗?”他低声问,嗓音比平时柔和。
季星沉被这温柔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想偏头,又强自忍住。
他维持着那副可怜模样,轻轻摇头。
“不疼了,哥哥。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很浅的,过几天就好了。”
路安辞的指尖在他颊边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
转而轻轻握住季星沉勾着他袖口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将他引向餐桌。
“过来,先吃饭。”
这就……过去了?
季星沉心里嘀咕,面上却乖巧地跟着坐下。
他目光落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哇!这是哥哥亲手做的面吗?看着就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