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东和林十三对视一眼。
他们现啊。
班长李镇山才是最能装逼的一个……
长要见?
现在这情况。
还能有哪位长?
这几天,他们私下也没少蛐蛐,同年兵孟宇凡几人因为入伍前的母校实属牛逼,被挑选成了他们大学生新兵的代表,妈的,人家母校牛逼,又不是他们牛逼,那么牛逼的大学,还跑来当兵,说实话,他们都不想揭穿,高校里难道就没学渣吗?
学习好的,走的那是完全另一条科研报国的路。
但是前几年,有三青大学,龙都大学入伍的,被提干宣传,这反倒让不少学渣看到了另一条曲线,只要舍得吃一点苦,去到部队,那他们也是学渣里的战斗机,凭借母校的背景,在队伍里那也是能拳打专科,脚踢二本,老兵碍于他们的身份,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因为在领导的认知里,你跟高材生争论,先不论对错,反正你是一个狭隘的人,态度就有问题。
林十三是比较有言权的,他是当舔狗被绿,才来当兵的,加上当兵回去后,结业考试有加分,看着这分数不多,但实际为了名声,基本都是与直接毕业证没区别,所以他们这一批大学生士兵,都看的很清楚,来当兵一趟,不管是学业能顺利拿本,还是以后考公,哪怕是回老家,进个村委街道办的,那都是实打实的加分项,而且同样是当兵,在龙剑部队,管他见没见到龙剑系列的航天运载器,那都是能吹牛自己是搞过航天运载器的,面子里子那都是稳赚不亏。
李镇山一出门。
林十三就看了眼电杆“电杆,孟啥的那傻逼,以为见了大领导,就能飞黄腾达,结果这次被人顶了,脸被打的啪啪作响,还是咱们班长深藏不露啊,领导过来,都还要单独见一见。”
电杆有些见怪不怪的耸耸肩,前几天,在见过老班长天团后,他才现,班长李镇山才是最大的装逼犯。
成东叹了口气,刚才在炊事班门口,他可是又吃了个大瓜,班长跟那黑皮肤连长谈论的话,让他惊悚莫名,他甚至怀疑,班长就是故意让他偷听的。
“哥几个别蛐蛐了,赶紧假装看看报纸,写日记什么的吧。这搞工作和训练总结,你们烦,我也烦,我他妈也是醉了,班长让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在家就知道打游戏的,来当这班副,你们几个大学生心里没点怨念吗?”
电杆拿着报纸,眨眨眼笑道“本来是有意见的,但班长说班里谁最丑,谁来当班副,这样让班副背锅的时候,大家就没心理负担,我啊,瞬间就释怀了。”
林十三假装在写着日记,憋着笑,对着成东一个微微点头“东子,我可没说你丑。”
秦瑞和艾二娃就自觉的又坐直了几分,他们感觉电杆哥和十三哥说的很有道理,他俩年纪小,但是也不丑啊。
成东看着骚包的几人……
最后只能抬起手,成东学着班长李镇山那骚包样,自恋道“但我手比你们好看!瞧瞧,跟绣花的一样,手指又细又长,退伍了,混不下去,我去当手模。”
众人……
一楼。
大厅里。
良主任背着手,来回渡步,他思来复去,对奉政委突然召见李镇山,很是不解。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认为奉政委是要给李镇山来个什么现场办公,上午他给李镇山他们上了眼药,但是奉政委什么级别?怎么可能为了那点破事,放下身段,找一个上等兵理论?
李镇山这个假上等兵,上次因为那事后,他是知道的,不仅军衔是假的,他个狗东西,还是四部隐蔽战线的编外人员,让他当时都不得不改了口风,还送去了一个大人情,但对方拒绝签收!
而他们这次征兵,是在为大学生逐渐取代其他普通人搞试点,未来的趋势就是,他们龙剑部队要做到全员大学生,但偏偏现在有些人,要死守着传统不放。
前几年的学历调整,他们可都是受益者,否则以他们毫无资历可言的,除了拼某些东西,营级基本就止步了,结果一场学历调整,他们全都翻了身,别给我提功劳,我毕业证比你的好看就行,然后再加上他们背后一些人,摘星星,那就是手到擒来,一帆风顺。
那位临时抽调过来的留学生新兵,一脸老实的跟在良主任身后,一旁的谷方还不忘小声的问了问“上午谈话,怎么说的?”
留学生新兵抬手扶了扶眼镜,小声道“谷哥,本来长不怎么高兴,但历参谋说我是他老警卫员的外孙后,长才十分欣慰的给我多说了两句,就是一些让我好好干之类的。”
谷方轻轻拍了拍这位有些说法的新兵,点点头“只要长高兴就行,长走之前,你不要乱跑。”
后者点点头,开始幻想着保送军校,然后一路高歌猛进的美好日子了。
李镇山一下楼,看了眼大厅里一群领导,按照规矩,他怕是敬礼敬的手软,长好的喊个不停,正在人群里与人谈话的金师长就对他招了招手。
李镇山赶紧小跑过去,立正敬礼“师长好!”
金师长压压手,目光瞟了眼关闭着的营部大门。
“小李,”
李镇山赶紧笑了笑,打断道“衣莫若新,人莫若故,长,请您放心!”
衣莫若新,人莫若故?
金川和余朗是第一批硕士研究生学历的师旅级年轻将领,他们的文化水平那可不是水出来的。
衣莫若新,人莫若故,这典故是出自《晏子春秋》,晏子曰衣莫若新,人莫若故。公曰衣之新也,信善矣,人之故,相知情。
现在的话,多讲成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身上的衣服肯定是新的好,随时可换,但是人就不一样了,当你经历过种种,才会懂得故人为什么叫故人,简单说就是衣服新的好,朋友旧的好。
李镇山能说出这句话,说明是把他这个师长看做了老领导,眼里是有自己这位老领导的,知道见了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毕竟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金师长眉头一抬,顿时就笑了“你这秀才兵,不去考秀才,有点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