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面色微微一沉。他身为蒙古国师,地位然,便是蒙哥大汗也对他礼敬有加,何曾受过这等呵斥?更何况是来自一个月兰朵雅这般的小辈女子。
但他城府极深,心知此刻不是翻脸之时,强压怒气,合十道“郡主言重了。老衲岂敢不遵驸马之命?只是救徒心切,言语冒犯,还望驸马与郡主海涵。”
话虽如此,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却未逃过尹志平的眼睛。尹志平心中暗叹,果然,这群蒙古高手,并未真正将自己放在眼里。
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形势所迫,各取所需罢了。一旦救出霍都达尔巴,查明山上情况,他们是否会倒戈相向,犹未可知。
“法王放心,贵徒之事,我等不会坐视。”尹志平不欲多言,起身道,“今日便到此为止。我与月儿需尽快返回,商议对策。法王与三位居士暂且安心在此养伤,若有行动,我自会派人联络。”
金轮法王也起身,道“既如此,老衲便恭候佳音。方才那暗号,乃是尹克西居士所留,驸马与郡主若有事,可循此号联络。”说着,他指了指洞壁上刻着的一个与之前所见类似的符号。
尹志平看了一眼,记在心中,拱手道“告辞。”
“老衲送送二位。”金轮法王说着,当先向洞外走去。尹克西、尼摩星、潇湘子也默默跟上。
出了山洞,回到林中空地。金轮法王忽然驻足,转身看向尹志平,目光深邃“驸马,老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法王请讲。”
“驸马武功大进,实乃可喜可贺。但山上之敌,非止裂穹苍狼一人。老衲那日虽只见了裂穹苍狼与那群黑衣人,但隐隐感觉,重阳宫中尚有其他高手潜伏,气息晦涩深沉,恐不在裂穹苍狼之下。驸马若欲行事,还须万分小心,切莫……步了老衲后尘。”
这番话似是提醒,又似警告。
尹志平深深看了金轮法王一眼,对方这话看似关切,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山上还有更强敌手,又暗含“你们也未必比我强多少”的意味。他抱拳道“多谢法王提醒,尹某谨记。”
话虽如此,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金轮法王所言不虚,山上之敌确实不止明面上的裂穹苍狼。方才高墙之上那道黑影,能在雨夜中精准捕捉到自己与月兰朵雅的踪迹,暗器射来时机、角度、劲道皆属上乘,其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更让尹志平警惕的是,此人一击不中后并未声张追杀,行事之冷静、判断之精准,绝非寻常莽夫。
尹志平压下心头隐忧,对月兰朵雅微微颔。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两道轻烟般掠入密林,循着来路悄然返回。
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金轮法王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法王,为何放他们离去?那尹志平武功进展神,若任由其成长,日后必成我蒙古大患!”尹克西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金轮法王缓缓摇头,目光幽深“方才三轮齐,你等也看到了。此子武功,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更兼心思缜密,应对沉稳,已有一派宗师气度。此刻翻脸,我等并无十足把握留下他二人。更何况……那月儿郡主身份特殊,若伤了她,大王那里不好交代。”
他金轮法王在蒙古地位尊崇,靠的是凡武功与密宗的身份。尹志平即便真成了“金刀驸马”,与他并无直接冲突,一个在朝,一个在野,本可相安。
蒙哥大王虽有招揽之意,但金轮法王深知,这位大汗更看重的是全真教在中原的影响力,而非尹志平个人武功高低。
他此来终南,本意是携雷霆之威迫使全真教低头,既可彰显蒙古国威,亦能压制尹志平这潜在“驸马”的气焰,使其即便归附,也需倚仗自己。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全真教竟早已落入黑风盟这等诡异势力的掌控。他不仅碰了钉子,折了徒弟,更在尹志平面前显露了狼狈之态。
方才尹志平那沉稳的气度、隐隐的疏离,甚至对他这位“国师”的微妙压制,都让金轮法王心中极为不快,甚至生出了几分杀意。
潇湘子阴恻恻道“他方才言语闪烁,那老顽童周伯通是否真在附近,尚未可知。或许只是虚张声势。”
“宁可信其有。”金轮法王沉声道,“周伯通若在,我等更不可轻举妄动。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出霍都与达尔巴,查清山上虚实。至于尹志平……来日方长。若他能与裂穹苍狼拼个两败俱伤,于我蒙古,未尝不是好事。”
尼摩星操着生硬的汉语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金轮法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等他们先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终南山的浑水,就让他们先去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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