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也是这个副本的玩家。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现身。
沈赤繁点点头,不再问。
玄衡渡继续向上游。
周围的海水颜色在变化。
从深不见底的墨蓝,逐渐变成稍微浅一些的幽蓝。
偶尔有回响从他们身边飘过,但看到玄衡渡的鱼尾,那些回响都自动让开了路,像是在向水中的王者致敬——或者说,畏惧。
沈赤繁注意到,玄衡渡的鱼尾鳞片上,有一些细微的伤痕。
那是战斗的痕迹,是鲛人和塞壬血脉在无数副本中留下的勋章。
每一道伤痕都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微弱的光,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上面什么情况?”沈赤繁问。
玄衡渡沉默了两秒——他在思考如何用最少的字回答。
“乱了。”他说。
沈赤繁明白了。
意思是,上面那片“海”里,已经彻底乱了。
回响暴动,玩家混战,那些潮汐学会的收藏品——那些来自“海”各处的锚点——正在引更大的混乱。
“看见了。”沈赤繁说,“4o4。”
玄衡渡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那是他在表达“知道了”的方式。
“他伤你。”玄衡渡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擦了一下。”沈赤繁说,“没事。”
玄衡渡低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缕——沈赤繁不确定那是什么。
杀意?担忧?还是其他什么?
然后玄衡渡收回视线,继续向上游。
沈赤繁沉默着,任由他抱着。
周围的海水越来越亮,越来越浅,像是快要接近海面。
但沈赤繁知道,这片“海”没有真正的海面——它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深度,一层又一层的回响,一层又一层的真相。
“夜刑。”沈赤繁忽然开口。
玄衡渡低头看他。
“往下。”沈赤繁说。
玄衡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赤繁迎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往下。我要去下面。”
玄衡渡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评估,有——
然后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鱼尾一甩,带着沈赤繁调转方向,开始下潜。
不是向上。
是向下。
朝着那片更深、更暗、回响更密集的海。
沈赤繁没有道谢。
玄衡渡也不需要。
这就是界主之间的默契。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
你说了,他就信。
你做了,他就跟。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