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宁潮烟。前任第八界主。”
关自明挑了挑眉“『朝夕池』……难怪。”
“她对‘水’和‘梦’的规则理解很深。看来,就算是彻底死了,剩下的一点渣滓,也能在这片‘海’里搞点小动作。”
他顿了顿,看向沈赤繁。
“她把我们弄到这里……这个坐标,肯定有点意思。”
沈赤繁静静听着,然后仰头,再次确认星辰方位,同时感知着海水的流动。
冰冷,但流向稳定,向着东南方向。
东南方……按照这个纬度,如果持续漂流向东南,可能会接近英吉利海峡或法国北部海岸。
但距离无法估计。
但是既然和潮汐有关,那么潮汐的波动肯定不会只影响一处。
既然被抛到这里,必有原因。
或许是宁潮烟计算好的相对安全区。
或许是某个更大“回响”或事件的影响范围边缘。
或许……这里就是通往下一个关键地点的“表面坐标”。
关自明仰面躺在海面上,望着璀璨的星空,忽然轻声哼起一段旋律古怪的调子,然后叹息般低语。
“从腐烂的时光棺椁,跌入星辰的冰冷浴场……”
“主的一瞥余温尚在,指引迷途的羔羊……”
“呵呵,无烬,你说,我们算不算……被死亡拒绝接收的流浪者?”
沈赤繁没有接话。
他也调整着姿势,尽可能减少热量流失,同时将感知放到最大,警惕着星光下看似平静的深邃大海。
宁潮烟的回响,天极春的幻影,墨将饮的呓语,副本的提示,任务的指向……
所有的线索,如同天上的星辰,看似散乱,却似乎隐含着某种残酷的连线。
他望着星空下的黑色海平线,猩红的眼眸深处,是比海水更幽深的思虑。
这片收容了无数溺亡者回响的“海”,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向他们揭示纯白世界最底层的、关于“存在”与“湮灭”的真相。
……但是再不找到办法,他真的要死在这片海上了。
沈赤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肢体正在逐渐僵硬麻木,每一次划水、保持漂浮的动作都变得越来越滞涩和费力。
呼吸时,冰冷的空气和偶尔溅入的海水刺激着喉咙和肺部,带来火辣辣的痛感和窒息后的余悸。
璀璨的星穹如同冰冷的宝石镶嵌在黑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洒下的清辉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衬托出这片海域无边无际的孤寂与严酷。
星光是遥远的,海水是近在咫尺的寒冷。
“无烬。”
关自明又开口喊他,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带着水汽和虚弱,但那股子让人心烦的语调还在。
沈赤繁勉强抬起眼看他,猩红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幽邃。
关自明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未干的血污在星光下显得颜色暗沉,嘴角咧开的弧度却依旧清晰“现在该怎么办?等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继续道“我现在刚打完本,灵与肉都还在回味吾主的恩赐余韵……要是再等下去——”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碧蓝的眼睛在星光下闪了闪。
“——我就要和你一起,成为这璀璨群星之下,两尊永恒微笑的浪漫冰雕了。”
“你说,后世打捞起我们紧紧相拥的化石,会不会写一段可歌可泣的……”
他说着,竟然真的又贴过来,张开湿漉漉的手臂,试图再次环抱过来,仿佛沈赤繁是块能汲取热量的浮木。
沈赤繁眼神一冷,想躲。
但身体的冻僵程度出了他的预估,动作比思维慢了半拍——关自明冰凉的手臂已经环了过来,带着海水和血腥气的胸膛也紧贴住了他的后背。
那股属于另一个人的、同样冰冷的体温传来,让沈赤繁浑身一僵。
沈赤繁“…………”
他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关自明不仅没松,反而得寸进尺般收紧了手臂,下巴几乎要搁到沈赤繁湿透的肩上,气息喷吐在他耳畔,带着低笑。
“除非……你先告诉我,英明神武的无烬大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是什么?”
“总不能让我们俩真的冻死在这儿,演一出泰坦尼克号吧?虽然和你殉情听起来也不错……”
沈赤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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