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古董和纯白世界一样古老。”
“祂不遵循游戏的规则,祂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而且是囚禁与停滞的那部分。”
沈赤繁的手指顿住。
“囚禁与停滞?”
“嗯。”黑猫在他身边踱了两步,尾巴低垂,“纯白回廊……不是给人走的地方。”
“那里关着很多‘错误’,很多在时间诞生之初就被判定为‘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些门上的图案不是装饰,是封印的标识。”
“那个戴面具的,是看守,也是典狱长。”
“祂不喜欢变化,不喜欢热闹,就喜欢把东西摆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一放就是很久很久。”
“你这种活蹦乱跳还会拆家的,祂最喜欢了——抓到了就关起来,关到你不跳了为止。”
祂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祂觉得外面太吵,太乱,觉得把你关在永恒的寂静里才是对你好。”
沈赤繁扯了扯嘴角。
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不需要那种‘好’。”
“我知道。”黑猫跳上他的膝盖,金瞳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把你带出来了。”
“但是……”
祂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些。
“你昏迷的时候,我检查过了。你身上有祂留下的印记……虽然很浅,但就像在书页上折了一个角,祂随时可以顺着这个‘折角’找到你。”
沈赤繁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并不意外。
那种层次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触手可及的“藏品”。
“能清除吗?”
黑猫歪了歪头,金瞳里光芒流转,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探查。
片刻后,祂摇了摇头,耳朵耷拉下来。
“暂时不行。印记嵌在你的灵魂表层,和你的破坏本源有些微纠缠。强行剥离会伤到你……而且可能会立刻惊动祂。”
祂用爪子懊恼地拍了拍沈赤繁的膝盖。
“都怪我……如果我能更早察觉,如果我当时在你身边……”
“不关你的事。”沈赤繁打断祂,声音平静,“是我自己闯进去的。”
他从不将责任推给别人。
尤其是对这只某种意义上算是“救”了他无数次的黑猫。
黑猫不说话了,只是把脑袋埋进他掌心,闷闷地“咪”了一声。
沉默在静谧的神国里蔓延。
沈赤繁抬起头,望向那片缓慢旋转的深紫色天幕。
这里很安全。
安全到令人窒息。
没有杀戮,没有任务,没有步步紧逼的规则和阴谋。
只有永恒的夜色,和一只黏人的小猫。
但他不能留在这里。
尹淮声在等他的消息。
二十四小时的死线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每一分流逝都在将尹淮声推向疯狂的边缘。
赵绥沈还需要他。
主系统的审查、枉死城的任务、“门”的谜团……所有麻烦都还在酵。
他必须回去。
“送我回去。”
沈赤繁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