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空间相对稳定,没有明显的时空扭曲。
但有一种“重量感”——像是里面堆放了太多东西,把空间都压得下沉了。
还有气味。
旧纸张的霉味更浓了,混合着墨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
腥甜味也还在,但淡了很多。
沈赤繁推开门。
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门后是一间书房。
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
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卷轴、手稿。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面堆满了纸张和实验器材。
窗户在书桌后方,但外面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混沌的暗蓝色雾霭。
雾霭中偶尔闪过几道星光,但转瞬即逝。
书房里没有灯,但不知从哪里来的冷白光源均匀照亮每个角落。
沈赤繁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吱呀声再次响起,然后归于寂静。
他先扫视书架。
书籍的种类很杂,有厚重的精装古籍,也有简陋的手抄本。
书脊上的文字五花八门,拉丁文,希腊文,古英文,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符号。
沈赤繁抽出最近的一本。
深棕色皮质封面,没有书名。
翻开内页,纸张泛黄,上面用深褐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看不懂。
不是语言问题,而是这些文字本身就在“拒绝理解”。
每一个字母都在试图挣脱纸面的束缚,盯着看过三秒,视线就开始模糊,脑子里响起低语声。
沈赤繁合上书,放回原处。
知识污染。
在这个副本里,“阅读”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行为。
理解得越多,被污染的程度就越深。
他转向书桌。
桌面很乱,堆得像小山。
最上面是一本摊开的笔记,纸张较新,墨迹清晰。
沈赤繁走近,俯身去看。
笔记上的文字是英文,但同样在缓慢扭曲。
他集中精神,强行压制文字的异动,勉强看清内容。
【……第七次观测记录。】
【“门”的波动在增强。它似乎在呼唤什么,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我尝试用星象仪定位波动源,但失败了。时空曲率干扰太强,常规手段无法准确定位。也许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但接触意味着风险。上次只是隔着三个维度瞥了一眼,我就失去了左眼的视觉,至今未能恢复。医生给我检查了三遍,确定不是物理损伤。我知道,这是认知层面的剥夺——我的大脑“忘记”了如何用左眼视物。】
【可我不能放弃。】
【“门”背后的真相,可能是理解这个宇宙本质的关键。】
【但也可能是……毁灭的开端。】
笔记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