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纯白世界重启时的合并公告——《纯白回廊》与《祈神梦日》。”
“镜子与死亡。”
“这本身,或许就暗示了主系统层面在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门’的构建或调整。”
“而我们这些界主,在某种程度上,是否也成了这宏大‘门’之体系中的一部分?”
“或者说……钥匙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让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钥匙?
他们这些挣扎求生,手上沾满同类与怪物鲜血的玩家,会是某种“钥匙”?
何等荒谬,却又隐隐契合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
界主拥有远普通玩家的权限和力量,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也更深。
他们是否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连接某些“门户”的特定“权限节点”?
沈赤繁想起了自己那三个回归现实后的任务,其中一个直接指向“门之匙”。
而尹淮声当时也提到过,“门之匙”这个指向,与犹格·索托斯——“门之钥”的化身——的传说高度相关。
门之匙,门之钥……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纯白世界,或者它背后的某种意志,早就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标记,规划了路径?
还有之前Joker说的,现实里有很多老玩家主动与副本存在进行沟通与交易,那这克苏鲁也有相当大的可能与这群玩家有关。
麻烦越来越大,水越来越深。
沈赤繁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和烦躁。
“黎戈说下次再详谈。”沈赤繁开口,将话题拉回可控的当下,“先等他恢复。”
“当务之急,是处理这次副本的后续影响,以及……”他看向尹淮声和苏渚然,“主系统对曲微茫的‘审查’。”
提到曲微茫,苏渚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头微蹙。
“上仙这次闹得确实有点大。”苏渚然叹了口气,“一剑斩破副本基础架构,硬撼主系统拘束程序。”
“虽然成功逼出了枉死城和‘声音’,也让我们得以脱身,但这性质太严重了。”
“主系统那边,绝不会轻易罢休。”
尹淮声点头:“上仙被强制传回苍白庭院时,我隐约感知到有更高权限的规则锁定落在他身上,虽然被他暂时隔绝,但恐怕只是暂时的。”
“主系统一定会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我们需要做准备。”沈赤繁道,“收集所有能证明副本本身异常、‘声音’威胁、以及曲微茫行动必要性的证据。”
“必要时,联合作证。”
界主之间虽有竞争,但在对抗主系统不公或外部共同威胁时,立场通常一致。
尤其是曲微茫这次,从结果上看,确实是解决了一个可能危及所有玩家的巨大隐患。
“证据不难找。”苏渚然道,“副本损毁记录、‘声音’残留的魔气波动、枉死城的怨念样本、甚至黎戈身上的契约和记忆,都可以作为佐证。”
“难的是如何让主系统接受这些证据。”尹淮声冷静地指出,“主系统遵循的是它自己那套冰冷绝对的逻辑。”
“必要性在它那里的权重,未必高于规则破坏。”
“那就让它不得不接受。”沈赤繁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冷光,“如果证明,不采取极端措施,损失会更大。”
比如,那个“声音”可能通过枉死城获得足够力量,反过来侵蚀更多副本,甚至威胁到主系统本身的运行安全。
这需要更详实的推演和风险评估报告。
而这,正是尹淮声和苏渚然擅长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