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真就伸出手,要去抓墨将饮那苍白冰凉的手。
墨将饮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样,迅缩回了手,同时狠狠瞪了黎戈一眼。
黎戈笑得更加开怀,仿佛逗弄墨将饮是件极有趣的事。
沈赤繁看着这两人之间古怪又透着病态亲密的互动,蹙了一下眉。
墨将饮对黎戈的态度,从某几次副本后,就开始变得特殊。
他们都知道,是——“食欲”。
食欲食欲,食与欲。
在纯白世界时便是如此。
如今黎戈“死而复生”,身上带着秘密和隐患,墨将饮这种偏执阴郁的性格,其反应更加难以预测。
“你伤势如何?”沈赤繁将目光转回黎戈,直接问道。
“好多了。”黎戈拍了拍胸口,虽然动作牵扯到内伤让他微微蹙眉,但语气轻松,“错金弈找的医官不错,药也够苦。就是整天躺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赤繁:“西域那边解决了?”
“嗯。”沈赤繁言简意赅,“绝天杀的。”
黎戈挑眉:“那金毛狗肯定很开心吧?”他能想象谢流光在战场上的疯魔样子。
沈赤繁没回答,算是默认。
“那你接下来要去北疆找军火库?”黎戈又问,仿佛早就猜到。
沈赤繁:“嗯。”
黎戈沉默了一下,暗紫色的眼眸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忽然道:“小心点。那个声音……虽然暂时被你的契约压制,但我能感觉到,祂很关注北疆那边。”
“那里的阴气和死亡,对祂吸引力很大。”
沈赤繁看了他一眼:“知道。”
“还有,”黎戈转回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少见的认真,“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撑。”
“我虽然现在是个半残废,但脑子还没坏。需要的时候,叫一声。”
沈赤繁覆眼的红纱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才道:“管好你自己。”
黎戈嗤笑一声,重新瘫回软榻,挥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吧,别在这碍眼。”
“记得替我跟军火库问好,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他搭档被我拐了。”
沈赤繁:“…………”
他没再说话,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口。
墨将饮直到沈赤繁离开,周身紧绷的敌意才缓缓散去。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剥那盘松子,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用力,仿佛在泄什么。
黎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低声笑道:“小墨,你好像很不喜欢无烬?”
墨将饮剥松子的手猛地一用力,一颗松子壳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阴郁的黑眸直直看向黎戈,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偏执的寒意。
“他碰了你。”
黎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就为这个?”
墨将饮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占有欲和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黎戈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墨将饮的头。
墨将饮身体又是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神更加阴郁难测。
“傻子。”黎戈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我现在……算是被他绑住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这样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墨将饮抿紧苍白的唇,没再说话,只是周身的鬼气,翻涌得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