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并不响亮的脆响,在喧闹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
但那杆代表着联军统帅权威的帅旗,连同旗杆,竟齐根断裂,轰然倒下。
“帅旗倒了!!”
“大帅出事了?!”
帐外的卫士和附近的士兵顿时一阵大乱,惊恐地望向倒塌的帅旗。
就在这骚乱的瞬间,沈赤繁从阴影中掠出,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几名挡路的卫士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就被一股阴寒巨力撞飞出去。
他径直冲入大帐。
帐内,一名穿着华丽铠甲的虬髯大汉正对着一幅地图暴跳如雷,旁边几个谋士脸色惨白。
看到突然闯入的沈赤繁,尤其是那身诡异的大红婚服和覆眼的红纱,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虬髯大汉的话没能说完。
沈赤繁并指如刀,一道凝练的血色阴煞之气脱手而出,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帐内死寂。
谋士们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沈赤繁看都没看他们,转身冲出大帐,对等在外面的夏希羽道:“下一个,阴兵节点。”
联军统帅被斩,帅旗倒塌的消息,在谢流光制造的混乱基础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联军的士气。
前方被谢流光杀得血流成河,后方统帅突然暴毙,整个联军营地彻底陷入了无指挥的混乱状态,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而沈赤繁和夏希羽,已经悄然来到了联军营地侧翼那片阴气浓郁的区域。
这里守卫更加森严,而且守卫的并非普通士兵,而是一些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的“人”——是被阴气侵蚀或操控的傀儡。
中央一座黑色的帐篷散着浓郁的阴死之气。
显然,这就是阴兵与联军协同的指挥节点,很可能有那“声音”留下的后手或者高阶阴兵将领坐镇。
“直接毁掉。”沈赤繁对夏希羽道。
比起斩,摧毁这种能量节点更直接。
夏希羽点头,眼中破碎纹路再次亮起,他双手虚按地面,低声念诵起晦涩的音节。
地面微微震颤,以那黑色帐篷为中心,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开来,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咆哮。
帐篷周围的阴气开始剧烈紊乱、互相冲突。
帐篷内传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一股强大的阴气猛地爆,试图稳定节点。
沈赤繁冷哼一声,抬手虚握,身后那持镰的模糊虚影再次显现,血色的镰刀带着收割死亡的规则,朝着那黑色帐篷,遥遥一斩!
“嗤——!”
黑色帐篷连同里面那个试图反抗的高阶阴魂,被这一记蕴含规则之力的攻击直接从中劈开,阴气节点轰然崩溃,逸散的阴气被夏希羽引导着的地脉波动迅净化。
节点摧毁,联军与阴兵的协同彻底中断。
本就混乱的联军更加不堪。
而正面战场上,谢流光已经杀红了眼。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九龙鞭上挂满了碎肉,挽天弓的弓弦都因频繁拉动而嗡嗡作响。
三千羽林卫跟在他身后,如同绞肉机般在庞大的联军营地中反复冲杀。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谢流光越杀越兴奋,眼中橙色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他看见沈赤繁和夏希羽从侧翼返回,大笑着喊道:“无烬!来得正好!这帮杂碎不经打!要不要比比谁杀的多?!”
沈赤繁覆眼的红纱扫过修罗场般的战场,微微蹙眉。
他看向不远处策马而来的苏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