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要被这离谱的展气笑了。
黎戈咬牙,完全不死心,腰部力,魔气暗涌,试图将这个突然疯的家伙掀下去,却被沈赤繁以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磨了磨后槽牙,没好气地瞪着沈赤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自暴自弃。
“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亲、爱、的、夫、君。”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赤繁对于他的嘲讽毫无反应,只是非常淡定还非常理所当然地从鼻腔里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嗯。”
表示他确实满意了。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黎戈脸上,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周身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囚笼,将黎戈周身空间彻底锁死,断绝了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黎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我行我素的样子,气得简直要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他感觉肝都被气疼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摧毁了阴帝玉玺,正抱臂看戏,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笑容的夏希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开始挑刺,试图用言语攻击找回场子,嘲讽道:“我的粉丝呢?不会都跑了吧?”
他指的是现实世界里他作为网红积累的人气。
“也对,夫君可懒得搭理账号的粉丝,看着就不是妻管……哼,反正不是听话的,我的账号想必也没了吧?”
他故意用“妻管严”来反讽,暗示沈赤繁此举是“夫纲”不振(?)的占有欲作祟。
沈赤繁:“…………”
他沉默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用他那惯常的冰冷声线回答:“没有,还在。”
意思是黎戈的社交账号还在,没有被注销或接管。
确实还在啊。
怎么不算还在呢?
夏希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笑眯眯地插了句嘴,语气天真又残忍:“现实还在~不过粉丝可能是死了哦。”
毕竟在纯白世界的任务中,现实世界的粉丝确实是生死难料。
黎戈:“……啧。”
他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心塞。
他瞪着沈赤繁,冷笑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更尖锐的话,但目光触及对方那覆眼的红纱和紧抿的唇线,以及那即使在进行如此荒谬行为时依旧不变的冷漠专注。
沈赤繁还没放弃他,或者说,根本没有放弃他的打算。
黎戈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那些刻薄的话语没能说出口。
他觉得荒谬,觉得愤怒,又觉得可笑。
黎戈有些想笑,却又感觉笑不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也失去了继续争辩的兴趣,直接摆烂一样放松了身体,彻底躺平在冰冷的地面上。
魔尊的长相本就是极出色的,是一种糅合了邪气与风流的俊美,尤其那双桃花眼,不笑时也仿佛含着三分情意,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摄魄。
此刻,墨色长凌乱地铺散在尘土与碎岩之上,因为激烈的打斗,他玄底紫纹的袍服破损了不少,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漂亮的锁骨和刚才被沈赤繁咬破的脖颈。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般地被沈赤繁压制在地上,勾人的眼睛似乎是含着笑意的,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慵懒和挑衅,直直地望着身上的少年。
“所以——”黎戈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现在抓住我了,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夫君。”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暧昧又危险的弧度,继续用那种能让人耳朵痒的声线说道。
“若是想要体会极乐,我倒是可以奉陪到底。”
“毕竟我们也算……名正言顺,不是吗?”
被如此直白露骨地调戏,即使对象是沈赤繁,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沈赤繁:“…………”
覆眼的猩红薄纱下,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但他周身那冰冷锁定的气息,似乎微微紊乱了一刹。
就连扣着黎戈手腕的指尖,都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暧昧,混杂着未散的硝烟味、血腥气,以及一种由强制契约和挑衅调情共同酿造出的诡异氛围。
这里最轻松的,只有看戏的夏希羽。
他在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掏出一把瓜子啃啃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