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周身阴煞之气不再分散,而是高度凝聚,在他身后隐隐形成一道手持巨镰的模糊虚影。
虚影镰刀挥过,带着收割一切的死亡规则,所过之处,帝王亡魂的护体龙气如同纸糊般破碎,魂体出凄厉的惨叫,被强行撕裂。
玄衡渡则彻底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留下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必然出现在一名帝王亡魂的防御死角,短刃或指尖带着凝练到极点的杀意,直刺魂核。
他的攻击只有追求一击必杀的效率。
只能说不愧是金牌杀手。
偶尔有亡魂的攻击临身,他竟然不闪不避,以极其夸张的肌肉控制和卸力技巧,硬生生用最小的代价承受下来,同时反击的短刃已经没入了对方的魂体。
以伤换伤,以最快的度,清除障碍!
不愧是九界主中的体术天花板!!
沈赤繁心中冷哂。
这些npc的实力,绝对被那个幕后黑手强行拔高了。
否则即便有龙脉阴气加持,也不该如此难缠。
真是见鬼。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却愈狠厉。
血色短匕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他与玄衡渡一明一暗,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两人近乎疯狂的攻击下,那十几具强大的帝王亡魂,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减少。
暗金色的魂火接连黯淡熄灭,凄厉的咆哮声也逐渐微弱下去。
当最后一具气息最强大的帝王亡魂,被沈赤繁身后的虚影一镰刀斩碎,同时玄衡渡的短刃从其后心透出,搅碎了最后的魂核时,整个主墓室终于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十二根金柱上的黑龙,龙睛血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们。
沈赤繁散去身后的虚影,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气息也略有紊乱。
他毫不停留,身形一闪便飘至那空置的祭坛前,覆眼的红纱仔细扫过那凹陷的印记。
痕迹很新。
玉玺被取走的时间,绝不会过一刻钟。
而且……这残留的气息……
就在这时,主墓室那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渚然、曲微茫、夏希羽以及脸色似乎更苍白几分的墨将饮,一行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也带着战斗后的痕迹,但显然不如沈赤繁和玄衡渡这边惨烈。
苏渚然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主墓室,最后落在空荡荡的祭坛上,脸上那温润的笑容不变,轻轻“啊”了一声。
他摇着头,用扇骨敲了敲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玉玺,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掠过棋逢对手般的兴味:“看来,这次棋局,终于出现了值得期待的变数。”
沈赤繁转过身,覆眼的红纱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渚然身上,没有开口。
但他周身散的低气压,足以说明一切。
夏希羽的目光却越过苏渚然,直接与沈赤繁对上。
他那张天然呆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曲微茫,从进入主墓室开始,那双清冷的银眸就微微蹙起。
他无视了空置的祭坛和战斗的痕迹,目光仔细地扫过地面墙壁,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帝王亡魂残留的魂力碎片。
片刻后,他清冷如玉磬的声音响起,带着隐晦的凝重。
“有魔气。”
不是阴气,也不是鬼气,是更为纯粹,更为混乱的——魔气。
玄衡渡黝黑的眼眸转向沈赤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确认:“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