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微微颔,算是同意。
他看了一眼玄衡渡,对方气息沉凝,似乎比进入副本前更精进了一丝。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别碍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嫌弃,但玄衡渡立刻听出了里面隐藏的极其稀有的那一点点点点关心。
比如确认他的状态是否会影响行动,是否会成为需要分心照顾的累赘。
玄衡渡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状态完好,绝不会拖后腿。
然后,他看着沈赤繁那身婚服和红纱,同样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回敬了一句:“你也是。”
别被你这身麻烦的行头和身份拖累了。
呵呵,新娘子。
沈赤繁:“…………”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冷漠和诡异的默契。
好吧,怎么不算呢,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默契。
沈赤繁继续循着阴气的指引在前开路,玄衡渡则如同幽灵般缀在他侧后方数步之遥,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他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却如同最危险的毒蛇,随时可以出致命一击。
有了玄衡渡在侧,沈赤繁推进的度更快了。
一些需要分心应对的陷阱机关,玄衡渡总能先一步无声无息地解决。
偶尔冒出的实力不俗的守墓鬼物,往往还没靠近沈赤繁,便被黑暗中突兀出现的淬了毒的短刃或精准的指劲瞬间点杀,连惨叫都不出。
两人的配合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不需要言语,一个细微的动作,一次气息的变动,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沈赤繁不用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便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阴气的寻找上。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布满吸血藤蔓的回廊,即将踏入一个更为广阔,阴气浓度也陡然攀升数倍的主墓室时,沈赤繁突然停下了脚步,覆眼的红纱转向侧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
几乎同时,玄衡渡的身影从他侧后方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了那片阴影的侧后方,手中一把哑光的匕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一个刚刚从阴影中浮现,脸上还带着惊愕表情的玩家的咽喉上。
嚯,比沈赤繁还像鬼。
那玩家穿着普通的江湖客服饰,但眼神锐利,气息凝练,显然不是庸手。
“螳螂?”沈赤繁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那玩家喉咙被利刃抵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强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墓室的方向,嘶声道:“你们……你们找不到玉玺的!它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
玄衡渡听烦了,也觉得没必要,手腕微动,匕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血线出现在那玩家咽喉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玄衡渡,似乎没想到对方连问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了杀手。
“废话多。”玄衡渡收回匕,在那玩家倒地前扶住他,轻轻放倒,避免出声响。
沈赤繁连看都没看那具迅失去温度的尸体,覆眼的红纱直接投向那阴气滔天的主墓室入口。
玉玺已经……怎么了?
被转移了?
被破坏了?
还是……已经被那只“螳螂”得手了?
无论如何,都得进去一看。
他和玄衡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再隐藏身形,直接冲入了那最终的主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