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
偏殿内阴暗潮湿,失去了帝王光环的先帝蜷缩在角落,眼神浑浊,喃喃自语。
三皇子则被铁链锁着,形容枯槁,眼神里是刻骨的怨恨。
苏渚然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槛,温声对看守的侍卫吩咐:“好生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他顿了顿,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补充道:“说不定……日后祭告天地,或者探索皇陵时,需要些特殊的‘祭品’。”
侍卫领心领神会,躬身领命。
苏渚然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淡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废物利用,是他的准则之一。
他可是个极致的环保主义者,从不浪费任何潜在的资源。
他需要去和曲微茫、沈赤繁汇合,商讨下一步——探索皇陵。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安抚一下那头被圈禁起来的暴躁雄狮。
他先找到了正在羽林卫驻地因为他的命令泄精力,把训练木桩当敌人劈的谢流光。
“错金弈?”谢流光收鞭,擦了擦额角的汗,橙色眼睛里带着询问。
“我和上仙、无烬要去一趟皇陵。”苏渚然言简意赅,“皇城和陛下这里,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在我们回来之前,稳住局面,必要时……你可以动用任何手段。”
他递给谢流光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苏”字。
“凭此令,你可以调动我留在城内的所有暗线。”
谢流光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终于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放心,有我在,乱不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疯狂。
“就怕没人来捣乱。”
苏渚然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相信谢流光的能力,也相信他对“混乱”的渴望会促使他完美地完成“维稳”任务。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
与此同时,曲微茫来到了天牢最底层。
水牢。
这里比普通牢房更加阴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水腥气,连常年驻此的狱卒都忍不住蹙眉。
墨将饮被粗大的铁链锁在齐腰深的污水中,黑黏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眼下的青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明显。
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失去生机。
但当曲微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水牢边缘时,他猛地抬起了头。
阴郁疯狂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闪烁,周身散出更加浓郁的黑色鬼气,像有生命的触手般向曲微茫缠绕而去。
曲微茫静立不动。
那些袭来的鬼气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出细微的“滋滋”声,自行消散退避。
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清冷气息,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无间客。”
曲微茫开口,声音清冷。
墨将饮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出嘶哑的笑声:“你来……是终于想起来,要来看我笑话?”
“还是……慈悲心肠,来送我上路?”
他说到慈悲,还加了重音,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恶意浓厚。
“都不是。”曲微茫语气平淡,完全无视他的恶意,“错金弈已掌控局势。”
“我们需要人手,探索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