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在等。
等一个难的借口,或者,一个压倒对方的契机。
争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从边境军情到京城妖邪,互相攻讦,火药味越来越浓。
“尔等文臣,只会空谈!如今国难当头,当以雷霆手段镇之!依本王看,当彻查钦天监,看看是否有人借星象妖言惑众!”三皇子厉声喝道,目光如刀般射向站在文官队列中后方的曲微茫。
曲微茫银眸淡漠,并未回应。
苏渚然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三殿下此言差矣。星象示警,乃上天垂怜。当务之急,是稳定朝纲,确立国本,以安天下之心。”
“国本?父皇尚在,何须确立国本?苏渚然,你莫不是想拥立幼主,行那霍光之事?”三皇子冷笑,直接撕破了脸。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三皇子身后的将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此时——
“报——!!!”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脸色惨白,声音凄厉。
“不好了!镇邪司大都督……大都督他……在府中暴毙!”
“死状……死状与之前那些官员一模一样!”
满殿哗然!
镇邪司大都督,可是三皇子在京城防务上的核心支柱之一!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灌在每个人的头顶。
紧接着,又是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冲入:“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尹淮声将军遭遇阴兵主力,寡不敌众,重伤败退!北疆防线……危在旦夕!”
又一个重磅消息!
朝堂彻底乱了。
北疆若失,蛮族和阴兵长驱直入,大夏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三皇子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苏渚然的阴谋。
无论是大都督的死还是北疆的败报,都太过巧合。
但他没有证据。
“乱臣贼子!”三皇子猛地拔出佩剑,指向苏渚然,眼神狠厉,“给本王拿下这群祸国殃民之辈!”
他身后的将领们纷纷拔刀。
支持七皇子的文官们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苏渚然却站在原地,脸上甚至露出笑容。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三皇子,轻声道。
“殿下,你输了。”
就在武将们即将动手的刹那,沉重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之巅,却又异常清晰。
在刹那间传遍了整个皇宫,传入了金銮殿。
“铛——”
“铛——”
“铛——”
……
九响!
这不是皇城日常报时的钟声,而是只有在皇帝驾崩或举行最重大祭典时才会敲响的惊神钟。
谁敲的钟?!
所有人,包括准备动手的三皇子,都惊愕地停下了动作,望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