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关照三皇子一系的官员,尤其是那些掌管京城防务、镇邪司以及与北疆有联系的。”
——“手段可以,更有冲击力一些。”
鬼新郎的索命范围,也悄无声息的改变,开始针对性地指向三皇子派系的官员。
一位负责京城部分城防的将领,在自家演武场上操练时,被凭空出现的红色身影惊了马,坠马而亡。
一位镇邪司的副指挥使,在深夜查验一具据说与鬼新郎有关的尸体时,那尸体突然坐起,一口阴气吹灭了他护身的法器灯火。
第二天被现时,已成了干尸,脖子上留着清晰的乌黑指印。
一位与北疆某将领往来密切的粮草官,在库房清点物资时,被现吊死在房梁上,脚下没有任何垫脚物,现场阴气浓郁,墙上用血写着“贪渎误国”四个大字。
死亡方式各异,但都透着诡异和无法解释,且死亡时间都在子夜左右。
——“让朝野上下都认为,这是上天对皇室、对某些特定派系的惩罚。”
恐慌在三皇子派系中蔓延。
人人自危,不少官员称病不敢上朝,府中请来的和尚道士念经声日夜不休,各种护身符辟邪物挂满了门廊。
——“第二步,神谕与希望。”
三皇子势力大减的同时,钦天监监正曲微茫在一次夜观星象后,于朝会上晕倒。
晕倒前,曲监正向帝禀告“涂炭劫”。
满朝哗然。
——“上仙,钦天监是关键。你需要观测到足以动摇国本的星象。”
——“然后,指向七皇子。”
——“比如,‘紫微晦暗,辅星侵主,唯幼星承露,或有一线生机’这类模棱两可,但足以引导舆论的话。”
曲微茫醒来后,面色凝重地向皇帝呈报了“辅星侵主,帝星飘摇”的凶兆。
但也隐晦地提及“幼星虽微,其光纯正,或为转机”。
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出去,很快在朝野传开,结合近日三皇子派系接连遭遇的“天谴”,不少人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年仅十岁、母族不显、平日里几乎被忽略的七皇子。
——“同时,在适当时机,现一些祥瑞,地点最好与七皇子或其母妃相关。”
随后,七皇子读书的上书房院中,一夜之间长出一株并蒂灵芝。
照顾七皇子的老嬷嬷“梦到”仙人指点,说七皇子身负安定江山之命。
这些“祥瑞”和“征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传播。
——“第三步,兵变与定鼎。”
随着七皇子“祥瑞”“帝星”消息的传播,三皇子又惊又怒,加紧联络军中势力,试图稳住阵脚。
可是高居庙堂的年迈帝王对三皇子已然心生厌弃。
文武百官的心中也对三皇子升起或多或少的不满。
三皇子一派的官宦死的死,疯的疯,可见大势已去。
——“我们需要一场可控的混乱。”
但是这已去的势非但没有使三皇子泄气,反而为他内心对皇位的渴望添了把火。
恐欲宫变。
——“绝天在羽林卫,虽然被看得紧,但制造一些小规模的意外,比如某位重要将领恰好在关键时刻无法履行职责,或者打开某道宫门,应该不难。”
皇城,羽林卫驻地。
谢流光穿着笔挺的侍卫服,金束起,橙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压抑的不耐烦。
整天站岗巡逻,不能随意动手,对他这个战斗狂而言简直是酷刑。
他收到了苏渚然的指令。
制造混乱,在必要时控制或清除某些特定目标。
看着指令上那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职责,谢流光舔了舔嘴唇,眼中终于燃起兴奋的光芒。
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