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苏渚然和曲微茫的亲自出面,意味着界主们认为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更直接且更高层次的沟通。
与此同时,另一路界主也在行动。
第八世界界主玄衡渡和第七世界界主谢流光,他们的目标并非庙堂之上的官方,而是隐藏在现实世界阴影下的里世界。
——那些掌控着地下秩序、拥有非法武装和庞大资源的黑色组织、跨国犯罪集团、乃至某些地区的军阀武装。
他们的方式,也远比苏渚然那边直接和暴烈。
某东南亚雨林深处的毒品基地,玄衡渡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潜入,在所有守卫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精悍的体术和热武器,将基地核心成员全部放倒,只留下瘫软在地的领。
谢流光则如同金色闪电,直接轰开了基地大门,九龙鞭绞碎了所有敢于反抗的武装人员,挽天弓指向天空,一箭爆破了基地的军火库,用最狂野的方式宣告他们的到来。
“听着。”玄衡渡的声音冷得像冰,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那领的额头,“纯白世界降临,现实规则改写。不想莫名其妙死在下个副本里,就管好你们的人,收起那些小心思。”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杀意说明了一切。
谢流光在一旁咧嘴笑着,阳光灿烂的笑容与周围的残垣断壁形成诡异对比。
他晃了晃手里的鞭子:“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服,我现在就能送你们去体验一下真实死亡是什么感觉,免费的。”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多个无法地带上演。
玄衡渡的精准暗杀与谢流光的暴力清场相结合,用最原始的力量,强行将这些混乱地带的潜在威胁暂时“安抚”下去。
或者说,用恐惧让他们不敢在即将到来的全球性灾难中添乱。
而被曲微茫用灵力锁链捆着,限制在安全屋里的第六世界界主墨将饮,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阴郁地蜷缩在沙角落,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怨灵。
他想出去,想制造混乱,想感受杀戮的快感。
但曲微茫留下的灵力束缚极其牢固,玄衡渡离开前冰冷的警告眼神也让他感到忌惮。
无聊至极的他,只能打开安全屋配备的电视。
然而,所有频道都在滚动播放着全球紧急通告和混乱的新闻画面。
他暴躁地切换着频道,最后不知怎么,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低幼向动画片的频道,里面正唱着“团结友爱,遵纪守法”的儿歌。
墨将饮:“…………”
他额角青筋暴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什么鬼……智障!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把这些吵死人的东西都撕碎!”
他低声嘶吼着,周身阴冷的鬼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冲击着灵力锁链,出滋滋的声响。
但锁链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几分,让他更加憋闷。
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卡通形象,眼神阴鸷得能杀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屏幕上的内容还在倡导真善美。
现实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官方在竭力维持秩序,分着仓促编写的生存手册。
普通人在绝望与恐慌中挣扎求生。
老玩家们各自选择道路。
界主们则按照自己的方式和判断,或与官方接触,或镇压黑暗世界,或……嗯,被迫看着普法动画片。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纯白世界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这颗星球。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拉入副本的会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无限游戏,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当沈赤繁、尹淮声和夏希羽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信息素,从那个被他们亲手崩碎的副本返回现实时。
他们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彻底失控、危机四伏,却又蕴含着未知可能性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