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分支怪谈的清除,并未引起核心异常的明显变化,也没有对姜栖产生直接影响。
但它们的存在,仿佛是这个扭曲校园“规则”的一部分,清理它们,如同在清扫舞台,为最终的剧目拉开帷幕。
而那个最关键的锚点——女生厕所第三间隔的镜子,沈赤繁每晚都会去看一眼。
门始终紧闭,那个诡异的符号在月光下沉默着,门后没有任何声息,连那若有若无的凝视感也隐藏得很好。
它在等待。
沈赤繁很有耐心。
他知道,钥匙在自己手里,时机或许也与姜栖的攻略进度有关。
一天晚上,月光异常皎洁。
沈赤繁再次潜入校园。
他习惯性地先去了女生厕所,第三间隔的门依旧紧闭。
他没有停留,转身前往音乐室。
音乐室内一片死寂。
那架老旧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月光中。
沈赤繁走过去,随手掀开琴盖。
琴键在黑白的月色下泛着冷光。
他并非要弹奏那《致无声之镜的咏叹》,那太冒险。
他只是随意地将手指落在琴键上,信手弹起了一段旋律。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沉静忧郁的音符在空旷的音乐室里流淌开来,与这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弹得并不投入,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指尖流淌出的音乐带着他独有的冰冷特质。
就在乐曲进行到一段舒缓的下行音节时,沈赤繁的指尖猛地一顿。
那是一种毫无掩饰的注视感,如同锐利的针,骤然刺在他背后。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好像来自四面八方的窥视,而是明确的来自某个具体方位的凝视。
沈赤繁瞬间收声,音乐戛然而止。
他没有丝毫犹豫,以快到极致的度猛然回头,红眸如利箭般射向感知到的方向——音乐室通往后面准备室的那扇小门。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但那冰冷的注视感,在被他察觉的瞬间,也同步消失了。
沈赤繁站在原地,红眸微眯。
不是错觉。刚才绝对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注视着他。
是因为他弹奏了钢琴?
音乐是触条件之一?
他没有贸然进入准备室,而是立刻转身,再次走向女生厕所。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那里会有变化。
果然,当他再次来到那扇画着诡异符号的门前时,现门没有锁。
它只是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比走廊更加深沉的黑暗。
沈赤繁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推开了门。
隔间内部和之前并无二致,狭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