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现在来,为什么就要给他们鸣不平,为什么不在我受难的时候来,为什么不在我被那毒气变成这番模样的时候来!”
咆哮声很大,甚至于连周围的雨声都被掩盖了过去,只是在他对面的少年却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酷的表情淡淡的看着他。
对方唯一的回应,就是将视线从闪烁的手机屏幕上移开,然后看向了前面,中间掠过了他,最后指了指前面道路边上的空位。
“靠边停车。”
男人那被白色手套所覆盖着的手掌微微痒,也不知道是手上那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疤痕再一次复了,还是因为单纯的感到紧张。
恐惧之下,即使心里面带着对这些所谓英雄的怨念,但是他依然靠边停下了车子。
“看看吧,这是他们留下来的,我这辈子都要和这些东西一起度过了!”
大抵是对面的冷漠态度,让此刻的男人开始了暴怒,或者说是一种淡淡的侥幸,对面的少年毕竟是一个孩子,这样的孩子总是容易轻信而且愚蠢的,或许可以在此刻……
手掌之下那原本带着消音器的手枪虽然被放在了中间的储物格之中,但是袖口内的麻醉剂却并未被现,至少男人认为还没有被现。
英雄又如何,这样的一针下去,就是大象也要倒地不起,至于投降或者是被抓回去,那一样是死路一条。
贺卡看了看对方紧绷的肌肉,法师护盾在面前一挡,随后那格子里面手枪的枪口便对准了对面的这个家伙,扳机扣动,跳弹和鲜血被法师护盾挡下,随后车内便归于了安静。
坐在副驾驶上的贺卡则是打开了手机,刚刚进入城镇内之后,他就没怎么听对方说话了,他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和联络人的试探之中。
这群家伙,好像是认为他已经嗝屁了,联络人居然对他还活着有一些惊讶,只希望他们别逼着自己当一次入侵的深渊生物。
毕竟深渊生物入侵新迦太基,将新迦太基全部高层一网打尽这新闻,多少有一些太劲爆了一些。
那些披着新迦太基管理层皮的黄金之路成员们,大概率也是不会喜欢这个结局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贺卡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随后伸手将那车载收音机的频道旋钮微微转动,让频道回到之前的通缉令频道上去。
他记得应该有一个官方的举报电话,他喜欢事情有始有终。
电话拨通,对面是一个疲倦的中年人,以及一个略显嘈杂的环境。
贺卡几乎可以脑补出来那里的画面,一个微微秃顶,带着个啤酒肚以及深深皱纹的老警长,坐在一张边角处破损的木桌后面,上面则是转动着的风扇,周围充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洒进来的淡淡余晖。
“你好,这里是……”
“白石镇老猫餐馆外有一辆黑色的老款皮卡,牌照是,我看见了通缉令上面的家伙,他好像,嗯,开枪自杀了。”
贺卡挂断了电话,随后跳下了车,走向了不远处的小酒馆,在那里他就可以见到自己的联络员了,这里的事情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说实话这地方已经被他几乎榨干。
尤其是那个深渊生物连将他拉入一个不稳定的空间,然后让老家的人来代打的想法都已经提出来了,可以想见这群家伙之后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为难他了,当然主要是它们不会再去为难自己了。
小酒馆不算大,甚至于略显局促和闭塞,狭窄的环境内满是沉闷的空气,这里虽然是周围几个村镇的枢纽,但是依然属于熟人社会与偏远的郊区。
满是烟味,酒精味以及汗液味道的餐厅内,光线下以及黑暗内的所有视线都在门口风铃被撞动之后投射了过来。
不过在看见进来的人只是一个看起来想要避雨的少年之后,其中的绝大部分视线就收了回去,剩下的那些则是小心拾掇着自己的贪婪,将其藏在更深处的家伙们。
“这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
吧台后面,看着那跳上了面前的高脚凳,随后坐在了自己面前的少年,刚刚将两瓶烈酒送出吧台的酒保淡淡的提醒道。
他见过不少这样的男孩,从乡下来,想要在这满是陌生人的地方上站稳脚跟,然后就选择了记忆里面最为爷们的方法。
只不过这其中的绝大部分都会被人吃干抹净,有的被有心人利用着做了替罪羊,被抓进去替别人蹲了苦窑,结果出来了还要谢谢那大哥。
有的则是被人哄骗着做了炮灰以及杀人的刀,过上几天就能到外面的垃圾堆里面找到对方的零件,然后又会成为这里的一件谈资。
嗯,即使成为谈资,这些家伙也是最为低级的,最多被大家称呼一句小娃子不懂事,不把命当命。
“外面的雨邪乎,有点什么吃的喝的吗?”
贺卡向外面偏了偏头,随后示意酒保给个餐单,那上面挂着的牌子全是酒水,而他不喜欢那味道,若不是这地方的餐馆基本上也会兼顾酒馆的功能,他早就换一个地方了。
“喝点啤的呗,小弟哪里来的,没见过的生面孔。”
还未等老板回应,就已经有人凑上前来。
“这小孩不是做这个的,你个皮条子别祸害人家正经人,小心被人家父母提着抢堵门去。”
酒保瞥了一眼那个在帽子上面别了一枚闪亮徽章的家伙,这是这里皮条客的徽章,城里面有一些事情管的比较严,需要到乡下来满足,这些皮条客也是用这个来揽客的。
“我们这里没有菜单,有什么就做什么,你有什么忌口吗?”
贺卡侧过视线去,看了看黑暗内的那群家伙,这地方就这样,说实话这种氛围他实际上还挺习惯的,毕竟主世界那边任何一个地下城外面的酒吧里都是这个模样。
“我不喝酒。”
“那挺好,茴香土豆泥,番茄汤,烤午餐肉,一起收你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