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原本还在移动中的队伍逐渐降低了度时,贺卡便知道,那个受害者快到了。
果然,随着整个队伍逐渐停了下来,并且开始就地整理地面,准备安营扎寨时,远处那一望无际的草垫之上,一队半兽人也在此刻出现在了山丘的顶端。
随着两边相熟的半兽人相互叫了名字,那边的半兽人便开始缓慢的向着这边而来,最终两个部落彻底的汇聚在了一起。
贺卡窝在一架马车之上,看着这快融合的一幕,看得出来,这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很是熟悉,也是因为如此,一方的背叛也是如此的措不及防。
这支部落和老萨满领导的队伍不同,他们没有将庞大的羊群换成铁器与麻布,而是用携带的大量黑盐换来了那一望无际的牲口群。
坐在车上的贺卡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带领着这队半兽人的酋长身上,对方居然有着一只坐骑,这可不算什么常见的情况。
虽然在贺卡的记忆中,草原文明应该标配适合迁徙和放牧的马匹,甚至于因为如此,草原上的兵员天生自带了精通的骑术。
但是到了半兽人这里情况却又有些不同,常见的马匹无法承载半兽人那过于庞大的身躯。
不过精灵倒也没有厚此薄彼,在奴隶主庇护之神统治的时期,精灵们为半兽人配置了座狼,以及改造马匹等一系列的坐骑。
甚至于不少现在贵族手中的马匹改造路线,就继承自此,只是这些足以负担起半兽人体格的坐骑却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它们都是吃肉的。
它们用来战斗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甚至于因为其不挑肉食,有时候这还是一个优点,但若是被用来作为放牧时的代步工具,那么这个损耗就有些太过恐怖了。
也是因为如此,座狼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甚至于衍生出来了数十个不同族系的物种,在此刻已经几乎要灭绝了。
而如今在那个半兽人酋长的胯下,则是一匹座狼,一匹看起来颇为凶残的座狼,对方的眼睛瞎了一只,刀疤从额头上向下蔓延,一直撕开了小半个嘴唇,露出了下面那挂着一层腥臭粘稠唾液的牙床。
看得出来,这也是一只穷逼,就连一瓶石匠级别的治疗药水都舍不得给自己的坐骑购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认为这样比较帅。
贺卡在对方以及座狼反应过来之前就低下了头,随后单手撑住了侧面的挡板,翻下了车子。
虽说是安营扎寨,但是对于半兽人这些皮糙肉厚的家伙们来说,只是将毯子以及锅碗瓢盆解了开来就可以了。
大抵是为了之后的谋划,萨满特意让人将最大的那一顶帐篷给支了起来,贺卡刚刚还听见了一些半兽人的抱怨,不外乎是说自家的萨满没必要对那些用黑盐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蚂蝗如此的礼遇。
帐篷之中,进入了其中的两名萨满看着面前的老朋友,突然心中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那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预感。
只是对方毕竟是他们部落长久的合作伙伴,此刻还不是和对方翻脸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边有足足三名萨满,还有整整四名凡级别的战士,这个数量的配置,去荡平一些小部落都可以了。
“你说的那个,可以提取凡器官种子的货物在哪里?”
为的年老萨满率先开了口,跟随着这两人进来的两名凡级别战士立刻惊讶的看向了这位不久前突然改变了前进方向的萨满领。
居然是凡器官的种子吗?
作为大部落,他们自然清楚一些有关精灵的隐秘,只是作为一群被精灵圈养起来的牲口,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捏着鼻子用那御三家。
但是草原上也不总是如此,传奇半兽人战士,虽然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了,但是曾经也是有过的。
听说那位存在和精灵建立了盟约,带着自己的部落离开了草原,在一个小世界建立了独立的王国。
在那里,半兽人不必蜗居在这广阔却荒芜的草地之上,有干净的淡水湖泊,有连绵的山脉,有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数不尽的奴隶。
不需要自小便开始战斗,随后被抛弃,就像是……精灵一样……
一个除开御三家之外的凡器官种子,这是不少半兽人传说之中少年主人公拿到的金手指,是类似于村好剑的存在。
两名半兽人战士立刻对视了一眼,随后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