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手掌贴地,再次激活【触土觉醒】。能量探入深层岩层,反馈回来的画面让他瞳孔一缩——地底不止一条通道,而是网状分布,直径过两米,内壁覆盖着类似甲壳的物质。
这不是临时挖的。
是早就埋下的。
他站起身,望向被封锁的女间谍。她的婚纱已经碎裂大半,露出里面的人形躯体。脖颈处有一道旧疤痕,形状像月牙。
他见过这个疤。
十年前,在试验田最后一次记录影像里,林婉摘下帽子擦汗,阳光照在她脖子上,就是这道痕。
那时候她笑着说:“等这批种子芽,咱们就能申请国家项目了。”
后来核爆来了。
数据中断,人员失联。他以为她死了。
现在她回来了,却被改造成武器。
阿囡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她还能救吗?”
陈砾没回答。
他看着藤蔓缠绕的躯体,忽然想起签到系统连续七天刷出同一种奖励——抗基因排斥药剂。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故障,随手用了,也没在意来源。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巧合。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沙虫基因残留|建议隔离处理】
他正要关闭窗口,一行小字跳出来:
【宿主情感波动标,功能限流中……】
陈砾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系统提到“情感”。
通常它只会报错,比如“能量不足”或者“任务未完成”。但从没说过他情绪影响运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点抖。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紧张。是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掀开一角。
“把她移到深层净化舱。”他对赶来的队员说,“封闭所有连接口,加装电磁锁。”
有人应声去办。
阿囡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团藤蔓。“她说‘别让花死’……是不是还记得什么?”
“记得。”陈砾说,“但她现在不属于她自己。”
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震。
比刚才更猛。
监控画面切换到地下三层,镜头刚对准通道入口,就被一团黑影撞碎。接着,整条走廊的灯接连熄灭。
警报拉响。
【深层区域入侵|未知生命体接近】
陈砾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快滑动屏幕。调出基地三维图,红色光点正在从四面八方逼近主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