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盯住地下动静。”陈砾说,“如果有新的信号波动,立刻吹哨。”
她点头,转身走向排水沟入口。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孟川还在检查代码。他现一段隐藏程序,每隔十二小时就会尝试连接外部服务器。他手动删除,但系统提示:【该指令具有自愈功能,建议物理隔离主机】。
他抬头看向陈砾:“得拆硬盘。”
“去拿工具。”陈砾说。
孟川起身往外走。经过陈砾身边时顿了一下:“我不是叛徒。”
“我知道。”陈砾看着他,“但信任得重新算。”
孟川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控制室只剩陈砾一人。
他坐在操作台前,左手搭在军刀柄上。右腿因为长时间站立开始麻,义肢的关节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调整姿势,只是盯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红点。
供水系统的压力值不稳定。主阀门前端显示堵塞,可能是田鼠搬运过程中掉落的碎块卡住了通道。
他调出结构图,准备标记清理点。
就在这时,阿囡的哨音再次响起。
不是急促的那种,而是缓慢、有节奏的三声。
有人来了。
陈砾抓起军刀,靠墙站好。门口传来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赵铁柱走进来,机械臂冒着白烟,肩上扛着一台旧式信号探测仪。
“刚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他把仪器放在桌上,“能追踪基因锁的频率。”
陈砾接过设备,打开开关。屏幕亮起,波形图开始跳动。其中一个频段特别强,像是持续射的脉冲。
“这玩意儿在找什么东西。”赵铁柱说,“或者……在回应什么。”
陈砾盯着那条波纹。它不像是随机信号,反而像某种对话。
就像……在呼唤。
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阿囡呢?”
“在外面听管道。”赵铁柱说。
陈砾快步走到排水沟边。阿囡蹲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两片哨片,眼睛盯着地面。
“你刚才吹的是哪种频率?”他问。
“第三种。”她说,“用来叫大个儿的。”
陈砾蹲下,把手贴在地面。能量点再次释放,顺着管道延伸。十秒后,他感觉到异样——地下深处,有另一个信号在回应哨音。
不是机器出的。
是生物的脑波频率。
和那天女间谍复苏时的波动,几乎一样。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
“通知所有人,”他对赵铁柱说,“加强警戒。特别是地下通道入口。”
赵铁柱点头,转身去通讯器前操作。
陈砾回到控制台,把信号探测仪接到主系统。波形放大,清晰显示出两个交汇点。一个来自刚才的基因锁残件,另一个,来自绿洲深处某处。
坐标定位完成。
显示位置:旧温室下方十五米。
那里本来是防空洞,后来被填平。可数据显示,下面有空腔,而且温度异常高。
他调出三年前的施工记录。最后一笔签名是孟川的缩写m。c。,项目名称写着“深层生态循环测试井”。
没人提过这个井。
陈砾把军刀插回腰间,抓起桌上的空胶囊。他把它压在警告框上,挡住那行闪烁的“基因锁”提示。
然后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孟川,”他说,“带上你的工具箱,来控制室一趟。我们得挖点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