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母……失败了。”她终于挤出几个字,“他们……把‘oo1’的记忆封存……植入我们体内……让我们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唤醒……重启计划……需要你的基因……和系统的共鸣……”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同步请求持续中……剩余时间9o秒……时将自动断开】。
阿囡突然抬头:“她说你是初代试验体,那她见过真正的你?”
女人点头,目光落在陈砾脸上,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你在地下三层……被冷冻了二十年……醒来第一句话是……‘土还能用吗?’”
陈砾心头一震。
那是他苏醒后问的第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女人抬起手,婚纱裂开一道缝隙,从内侧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若你见到他,请告诉他——种子已经芽。”**
她递出金属片,动作缓慢。
陈砾没有接。
他知道一旦接触,系统可能会强制同步,风险未知。
小棠扶着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我能挡住一次数据冲击,如果你决定读取她的记忆。”
陈砾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金属片。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婚纱猛然爆强光,整件衣物化作液态金属,缠绕女人全身,形成封闭茧壳。系统界面疯狂跳动:【外部链接建立……数据传输开始……】
小棠双手合十,精神力再次展开,缠绕在陈砾与金属片之间,形成保护层。
大量画面涌入脑海——
实验室,年轻的研究员们穿着白大褂,围着一个透明舱体。里面躺着一个人,面容模糊,但胸口编号清晰:**oo1**。
日志记录显示:“宿主基因与净土系统完美融合,具备跨代遗传潜力。计划命名为‘婚纱’——以沙虫基因承载净化代码,通过情感连接触觉醒。”
下一个画面:陈砾站在试验田里,亲手埋下第一颗种子。镜头拉远,整个基地的地底深处,无数菌丝网络悄然蔓延,连接着所有幸存者的脚印。
再下一幕:女人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将一段螺旋dna注入她的脊椎。她痛得尖叫,耳边有人低语:“你是第七个载体,任务是找到oo1,让他亲手启动最终协议。”
画面中断。
陈砾猛地抽手,金属片掉落。
他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
原来“婚纱”不是武器,是一种媒介。那些孢子,那些菌丝,都是为了寻找他而存在的引导程序。而沙虫基因,是为了让载体能在废土存活,直到遇见他。
阿囡捡起金属片,翻来覆去地看着。
“所以她不是敌人?”她问。
“她是信使。”小棠说,“只是被人改造过,记忆被打碎了。”
女人蜷缩在金属茧中,呼吸微弱。
警报解除,空气毒素浓度回落。
陈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种过麦子,挖过土,救过人,也签到过无数种子。他从没想过,它们可能早就被写进了某个计划里。
他弯腰,捡起军刀,重新插回腰间。
然后,他走向控制台,打开系统日志,找到昨日签到获得的那几粒种子记录。名称显示为:**未知抗辐射种(含螺旋纹)**。
他调出放大图像。
种子表面的纹路,和婚纱上的dna双螺旋,一模一样。
阿囡站到他身边,小声问:“你还种吗?”
陈砾没回答。
他解开后腰的小布包,取出那几粒种子,放在掌心。
种子很轻,但压得他手指沉。
远处,金属茧微微震动,裂缝中透出一点蓝光。
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
“……婚礼那天……你说……要给我一片麦田当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