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人?”
“对。生命维持单元,低温休眠。系统记录显示,里面有人类胚胎、基因样本,还有……一段加密指令,写着‘唤醒条件:净土持有者亲自净化水源’。”
陈砾盯着控制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主供水阀前,面板显示蓄水池位于地下三层,水位正在上升,度异常。没有外部渗漏,也没有机械注水记录。
是人为的。
他打开系统界面,启动【触土觉醒】。能量点迅消耗,指尖传来的反馈让他心头一震——这层地板下的混凝土里嵌着纳米导电网,和地下城那种一样。
“这不是普通设施。”他说,“是联动系统。”
他把双手按在地上,持续净化。土壤中的杂质被剥离,露出隐藏的线路。绿色进度条缓缓推进。
一分钟后,警报响起。
【检测到纯净水源注入主循环管道。触预设程序。】
天花板震动,墙体缝隙渗出蒸汽。监控屏幕自动切换到蓄水池画面。
画面里,水波荡漾。
一个个椭圆形舱体从底部升起,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生物膜,随水流轻轻摆动。数量远百个,排列成环形阵列。
“他们在等。”小棠靠在墙边,声音虚弱,“等一个人来打开门。”
陈砾盯着屏幕,指节白。
他调出系统通讯,接通绿洲频道。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很稳,“一级戒备。封锁外围通道,切断所有外部联络。通知孟川,立即分析休眠舱编号序列,查清楚里面是谁。”
频道那头传来杂音,接着是孟川的声音:“收到。但我得提醒你,这些舱体的能源来自深层地热,一旦启动就无法强行关闭。你现在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推动倒计时。”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孟川顿了顿,“我刚刚比对了基因库残留数据。o7号融合体的胎记图案,和另外十二个休眠舱的标记完全一致。他们是同一批实验体。”
陈砾低头看女人的脸。
她的眼皮动了动。
“他们不是备份。”他低声说,“是容器。”
话音未落,供水阀突然自动开启。
大量净水涌入循环系统,度加快。监控画面中,休眠舱群开始同步轻微震动,仿佛某种唤醒程序已被激活。
陈砾冲到控制台前,试图手动终止流程。但系统弹出提示:【权限锁定。操作者身份已识别。净化完成度1oo%。协议执行中。】
他猛地回头,看向仍在昏迷的女人。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然后,嘴唇微张。
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哥……”
陈砾僵在原地。
通讯器里,阿囡的声音突然拔高:“陈砾!别让她醒!她的意识一旦恢复,就会连接主控——”
他扑上去想按住她,但晚了一步。
女人的眼睛睁开了。
蓝色的,无焦点,像被操控的机器。
她的手臂抬起,掌心朝上。
一道光从她手腕射出,直击控制台。
屏幕瞬间变红。
【生命维持单元激活中。剩余倒计时: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