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他打断她,“我来处理。”
他打开空间农场界面,取出两株刚培育的净化麦苗。十倍时间流下,这麦苗只用了半天就成熟收割。他撕下叶片,揉碎握在手中。
麦汁顺着指缝滴落,他扬手洒向鼠群。
雾状液体在空中散开,落在沙鼠身上出轻微嘶响。第一排老鼠猛地抽搐,四肢僵直,一头栽倒。后面的继续往前冲,但度明显变慢。
他又洒了一次。
这次范围更大,麦汁混合着净化能量,在地面形成一层淡黄色薄膜。鼠群踩上去就开始打滑,有的直接瘫软在地。
可隧道里还在不断冒出新个体。
“陈砾!”阿囡急喊,“南沟那边快挡不住了!它们开始分散!”
他咬牙,再次将义肢插入地面,加大输出功率。
【触土觉醒】冷却提示闪烁,但他没管。白光变得更亮,沿着裂缝深入隧道内部。远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某种支撑结构断裂。
鼠群冲锋的度终于减缓。
这时,一只体型稍大的沙鼠从洞口跃出,脖子上的追踪器比其他的更宽,表面有红灯闪烁。它没像其他同类那样扑向农田,而是直奔围墙角落的一台信号中继器。
陈砾抬腿就是一脚,踢飞旁边半块水泥板。
水泥砸中那只老鼠,出咔的一声脆响。追踪器滚出来,红灯还在闪。
他走过去捡起,翻看了一会儿,扔进随身布包。
“阿囡。”他说,“标记这个频率,所有同型号追踪器都要记录位置。”
“好。”
“另外,把赵铁柱今晚的行动记录全部加密存档,原始文件只允许我和你访问。”
“已经做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暴露的隧道口。风吹进去,带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也明白为什么赵铁柱会突然醉酒,为什么会交出一枚来历不明的戒指。
这不是巧合。
他慢慢拔出插在地里的义肢,膝盖出轻微响声。站稳后,他拍掉裤腿上的土屑,朝主控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通讯器响了。
“陈砾。”阿囡的声音很轻,“我在追踪器里现了加密指令包……触条件是‘当目标人物接触婚戒过三十秒’。”
他停下脚步。
“也就是说……”女孩顿了顿,“他们知道你会检查这枚戒指。”
陈砾望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一句话没说。
他转身又朝外面走。
“你去哪儿?”阿囡问。
“机械车间。”他说,“我要看看赵铁柱今晚到底见了谁。”
他的木腿踩在水泥地上,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压得很实,像是怕错过什么细节。
车间门虚掩着,灯没开。他伸手推门,金属铰链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堆满了报废零件和旧工具架。他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地面,停在角落的一个脚印上。
鞋底花纹清晰,不是基地配的那种。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印痕边缘。
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