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在这开阔地,爆炸冲击波能把整支队伍掀翻。
“放弃背包!”他立刻下令,“全员后撤三十米!贴沟底走!”
没人犹豫。赵铁柱扛起伤员就往后撤,陈砾亲自拖另一个,程远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监视沙丘方向。刚退入一道天然沙沟,身后轰然巨响。
炸弹炸了。
气浪像墙一样推过来,裹着滚烫的沙石砸在背上。陈砾被震得撞上沟壁,耳朵嗡鸣,嘴里全是土腥味。头顶沙土哗啦啦往下掉,几块大石滚落,砸在刚才站的位置。
烟尘弥漫,谁都没动。
【检测到窒息风险,是否启动应急氧囊?】系统提示在脑中弹出。
陈砾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慢慢坐起来,抹了把脸,现右手掌心被碎石划破,血混着沙子黏在一起。
“报数。”他哑着嗓子说。
“赵铁柱,到。”
“程远,没事。”
“孟川……我在。”
两个伤员也呻吟着回应。
陈砾松了口气,抬头看沟口。整片区域被黄沙笼罩,视线不足十米。他摸了摸腰间,军刀还在。又伸手进衣兜,那块布片不见了,可能是爆炸时甩丢了。
但他右手还攥着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枚弹壳,黄铜色,底部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血鹰帮的标记。
他捏紧了。
“阿囡。”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干涩,“你还在线吗?”
等了几秒,没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沉默。
“通讯断了。”孟川检查设备,“干扰太强,信号被压住了。”
程远靠在沟壁上,额头有道擦伤,正渗血。他抬头看天,黎明将至,东边泛出灰白。
“他们不会只放一个包。”他说。
陈砾点头:“还有后手。”
赵铁柱靠着石头喘气,右臂被飞石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管往下滴。他没管自己,只看着陈砾:“下一步怎么走?”
陈砾没答。他盯着那枚弹壳,忽然想起什么。
他把弹壳翻过来,对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内缘有细微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刻过。
不是制造痕迹。
是人为标记。
他心头一跳。
这不是随便丢下的诱饵。
是有人特意留下的信。
“孟川。”他把弹壳递过去,“放大看这道痕。”
孟川接过,机械眼启动微距扫描。刚凑近,突然浑身一僵。
“这……”他声音紧,“这不是划痕。”
“是什么?”
“是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