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苑的小院,在晨光中苏醒。鸟鸣清脆,带着露水气息的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拂动纱帘。卧室里,温暖而静谧。
林晚先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窝在陈毅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颊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归属感包裹着她,让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她微微抬头,看着陈毅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和沉稳,睡梦中的他眉宇舒展,呼吸均匀,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稚气。林晚伸出纤细的手指,极轻地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冰蓝色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水波。
就在这时,陈毅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林晚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脸颊瞬间绯红,想要缩回手,却被陈毅一把握住。
“醒了?”陈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性感。他收紧手臂,将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顶,嗅着她间清冷的香气。
“嗯。”林晚低低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掩饰自己的羞涩。虽然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这样清晨醒来耳鬓厮磨的感觉,依然让她心跳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享受着新婚伊始的宁静与温馨。阳光透过纱帘,在彼此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蜜糖浸泡过一般。距离北境星璇和星辉学院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他们拥有了大把完全属于彼此的时光。
陈毅仿佛卸下了所有外在的枷锁和防备,在林晚面前,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一面。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修炼的“木头”,而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笨拙的温柔和……让人脸红心跳的“坏”。
他会早起为林晚准备虽然简单却充满心意早餐(尽管味道时常有待商榷);会在林晚整理庭院花草时,默默在一旁递工具、搬花盆;会在夜晚相拥看星星时,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用他特有的、平淡却认真的语气说:“那颗,像你的眼睛。”
而林晚,也彻底褪去了“冰凰”的清冷外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小院里,她笑得越来越多,甚至会像个小女孩一样,在陈毅锻炼时调皮地从背后抱住他,或者在他看书时抢走他的书,非要他陪她说话。她享受着被呵护、被宠爱的感觉,也努力学着如何做一个妻子,尽管有些手忙脚乱。
这种亲密无间,也催生了更深层次的信任。
一天傍晚,两人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对坐品茶。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陈毅看着林晚被霞光映照得格外柔美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晚晚,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林晚放下茶杯,看向他,眼神清澈而专注:“什么事?”
陈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他从自己觉醒仪式上那个匪夷所思的“F级”评价开始讲起,讲到那莫名出现的、如同本能般存在的【坚韧】被动技能,讲到他如何依靠这个被动在幽暗森林中一次次死里逃生、飞成长,讲到他选择体修之路、寻找《金石锻骨诀》的真正原因……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穿越”或“系统”的字眼,只是将【坚韧】描述为一种与生俱来、但直到觉醒后才被激的特殊天赋体质。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说法,既解释了异常,又避免了最核心的秘密。
林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为恍然,最后化为深深的心疼和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陈毅能以F级评价在幽暗森林存活甚至变强!明白了他那远常人的恢复力和耐力从何而来!明白了他的沉默和坚韧背后,背负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压力!
“所以……你不是F级废柴,你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天才!”林晚握住陈毅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陈毅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林晚心动。她用力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包括师父!”
巨大的信任感,将两人的心拉得更近。分享了这个最深沉的秘密后,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隔阂也彻底消失不见。
关系越亲密,夫妻间的嬉闹也自然多了起来。陈毅那点“开车”的恶趣味,在林晚面前更是毫不掩饰。
比如,林晚在厨房尝试做新学的翡翠城点心,不小心把面粉弄到了脸上,像只小花猫。陈毅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夫人这是准备把自己当点心,给我加餐吗?”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拿起沾满面粉的手就要去抹他的脸:“陈毅!你讨厌!”
陈毅大笑着灵活躲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沾着面粉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样更甜。”
又比如,晚上沐浴后,林晚穿着丝质睡裙,头湿漉漉地披散着,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陈毅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镜子里,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眼神暗了暗,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晚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传说里诱惑书生的妖精……”
林晚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才是妖精!不对,你是木头成了精!专会花言巧语!”
然而,风水轮流转。在一次酣畅淋漓的亲密之后,林晚慵懒地趴在陈毅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肌肉的轮廓。陈毅习惯性地又想来一句“夫人满意否?”的调侃。
没想到,这次林晚却抢先一步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因为情动未褪而水光潋滟,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陈毅的胸口,用带着点沙哑的、撩人的语调慢悠悠地说:
“夫君~这次……好像比上次快了一点哦?是不是……最近锻炼偷懒了?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往下瞟了瞟,掩嘴轻笑,“体修……也会肾虚呀?”
“!!!”
陈毅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清冷害羞的林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会反将一军!
看着陈毅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林晚笑得花枝乱颤,成就感爆棚。她终于扳回一城!
陈毅反应过来,看着身下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林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被质疑“能力”的男性尊严受挫感。他一个翻身,将林晚压在身下,眼神“危险”地眯起:“夫人这是在质疑为夫的实力?”
林晚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灼热的体温,顿时慌了,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脸红得快要滴血,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夫君最厉害!一点都不虚!是……是我胡说的!求放过!明天……明天还要去采购呢!”
看着身下人儿又羞又急、眼波流转的可怜模样,陈毅心头一软,那股“证明自己”的冲动也消了大半。他低笑一声,在她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然后翻身躺回她身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叹了口气,用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说:“好,放过你。下次再敢乱说,定不轻饶。”
林晚把脸埋在他怀里,偷偷松了口气,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现,偶尔这样“以下犯上”地调侃一下陈毅,看他吃瘪的样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新婚的生活,就在这样坦诚的交流、温馨的陪伴和偶尔脸红心跳的嬉闹中,缓缓流淌。对于即将到来的学院生活,他们充满了期待,但更珍惜眼前这难得的、完全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在小院的方寸天地里,他们既是夫妻,也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和最亲密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