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茶入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吞下。
还是没有反应。
那三成灵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生生剥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岳站在那里,浑身抖。
他想起昨夜的酒——那壶伙计送来的三十年陈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程……!”
———
镇远将军府。
王程坐在后院的石桌前,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
胡喜儿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嘴角带着笑。
“将军,你说那吕岳现在是什么表情?”
王程放下粥碗。
“应该不太好看。”
胡喜儿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铃,在晨光中格外动听。
“活该!让他下毒害人!”
她笑了一阵,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将军,你说他会来报复吗?”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来。”
“那咋们怎么办?”
王程没有回。
他抬头看着院墙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目光幽深。
“等他来。”
———
吕岳最终没有来。
他现在有些看不透王程,没有贸然轻举妄动。
三天过去了,将军府风平浪静。
申公豹倒是天天来,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礼物——有时是一壶好酒,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是一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古籍。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殷勤,也更加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惹恼王程。
王程照单全收,面上不冷不热,心里却清楚——这道人,在害怕。
害怕吕岳会报复,害怕自己被牵连,更害怕王程会把他供出去。
第四天清晨,申公豹又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丝不安。
“贤弟!”他拱手笑道,“贫道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兄长请讲。”
“吕岳走了。”
王程微微挑眉。
“走了?”
“对。昨日傍晚,他退了醉仙楼的客房,出城去了。走之前跟贫道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