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儿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潮红,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慵懒,嘴唇微微肿,一看就知道昨夜生了什么。
“昨夜又去他那儿了?”苏妲己问。
胡喜儿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嗯。”
“第几次了?”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苏妲己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胡喜儿,目光平静,却让胡喜儿心里毛。
“喜儿,”她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对他动心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胡喜儿的身子微微一僵。
“姐姐说什么呢?”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妹妹只是……只是按姐姐说的,笼络他罢了。”
“笼络?”
苏妲己伸出手,轻轻拉开她的衣领。
那道红痕更加清晰了——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颜色深浅不一,有昨夜新添的,也有前几日留下的,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笼络需要弄成这样?”
苏妲己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
胡喜儿的脸红了。
她连忙拉好衣领,低下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姐姐,我……”
“你动心了。”苏妲己替她说完了。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龙涎香的青烟在光柱中缓缓飘散,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很快又归于沉寂。
胡喜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妲己。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哑,“是。妹妹动心了。”
苏妲己没有说话。
“妹妹知道不该。”
胡喜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妹妹是妖,他是人。妹妹该做的只是笼络他,利用他。可妹妹……妹妹控制不住。”
她说着,眼眶红了。
“姐姐,你不知道。他看我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嫌弃我是妖,不嫌弃我出身低。
他帮我变强,帮我突破瓶颈。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把我当人看。”
苏妲己看着她,目光复杂。
“喜儿,”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姐姐不是要怪你。”
胡喜儿抬起头。
“姐姐只是要提醒你。”
苏妲己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是妖,他是人。你是狐狸精,他是朝廷命官。
你们的身份、立场、目的,都不一样。你对他动心,可以。但不要——陷进去。”
“陷进去?”
“陷进去,就是把他当成你的一切。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