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驾到——!”
门外传来侍者尖利的唱报声。
苏妲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与王程拉开了距离。
那张刚才还带着几分柔软的脸,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她理了理衣裙,抚了抚鬓角,动作快而有序,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将军,退后三步。”
她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娇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程依言后退。
几乎是同时,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纣王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头戴玉冠,腰间悬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者,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爱妃!”他笑着张开双臂,“寡人来陪你喝酒了!”
苏妲己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道:“大王来得正好。臣妾正与王将军说话呢。”
纣王的目光落在王程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将军?”
他松开苏妲己,走到王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么晚了,还在爱妃这里?”
王程抱拳:“回大王,娘娘召末将问话,末将不敢不来。”
“问话?”纣王转头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笑道:“大王忘了?昨夜那哪吒来劫狱,是王将军布下的局。臣妾想知道详细经过,好跟大王禀报。”
纣王点点头,又看向王程。
那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比刚才更锐利了几分。
“王将军,昨夜的事,寡人听说了。你做得不错。”
“大王过奖。”
“不过——”
纣王话锋一转,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寡人听说,你昨夜把那哪吒放走了?”
王程没有辩解。
“是。臣故意放他走的。”
“为什么?”
“因为杀不得。”
王程抬起头,看着纣王,“哪吒是太乙真人的弟子,阐教三代门人。杀了他,就是跟阐教结仇。
大王虽然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他走,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他反而会忌惮。”
纣王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倒是想得远。”
“臣只是尽本分。”
纣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日那般威严,倒带着几分欣赏。
“好一个尽本分。起来说话,别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