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翻身下马,抽出宝剑,指着喜媚,“否则让你们死无全尸!”
喜媚没有退。
她站在殷氏身前,短剑抵着殷氏的咽喉,冷冷地看着李靖。
“李总兵,你要你夫人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命?”
李靖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本将军——!”
“你就怎样?”
喜媚打断他,短剑往前递了半寸,殷氏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杀了我?好啊。你杀了我,你夫人也活不成。到时候你三个儿子没了娘,你后悔都来不及。”
殷氏疼得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李靖看着妻子脖子上那道血痕,看着那张惨白的、却依旧倔强的脸,心如刀绞。
“你们……你们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
喜媚笑了,那笑容娇媚,却冷得像冰,“你跟我们走。去朝歌,在大王面前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说清楚了,是杀是剐,听大王落。你夫人——我们放了她。”
“放屁!”李靖厉声道,“本王信不过你们这些妖孽!”
“信不过?”
喜媚挑了挑眉,短剑在殷氏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又一道血痕,“那李总兵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李靖的嘴唇在抖。
他看着妻子,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看着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信她。
这些妖孽,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能怎么办?
夫人就在她们手里,他若是不答应,下一刻那把短剑就会割断她的喉咙。
“总兵!”
一个亲兵凑上来,压低声音,“末将带人冲上去,趁那妖妃不备——”
“冲上去?”
李靖惨笑一声,“你冲上去,夫人的命就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喜媚。
那目光,有恨,有怒,有不甘,也有深深的疲惫。
“好。”
他说,“本王跟你们走。但你得先放了我夫人。”
“不行。”喜媚摇头,“你夫人跟我们走。等到了朝歌,见了大王,自然放人。”
“你——!”
“李总兵,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喜媚冷冷道,“要么现在你夫人死,你跟我们打一场。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你夫人还能活着见到你三个儿子。你自己选。”
李靖站在那里,浑身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满是悲愤和绝望。
他想冲上去,想一剑杀了这个妖妃,想救出夫人,想把这群狗腿子碎尸万段。
可他做不到。
因为夫人的命,就在那把短剑下面。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本王……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