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媚愣住了。
她看着王程,又看看李靖身后那个提着火尖枪、笑嘻嘻的少年,再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的甲士。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她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王程又说了一遍。
他翻身上马,对那三十名甲士挥了挥手。
车队缓缓调头,朝来路退去。
哪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收起火尖枪,踩上风火轮,在空中转了一圈,对李靖笑道:“爹,下次再有这种废物来,让儿子一个人对付就行了。杀鸡焉用牛刀?”
李靖没有笑。
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眉头紧皱。
“哪吒,不要轻敌。”
“轻敌?”
哪吒笑道,“爹,你看他那副样子,连还手都不敢,有什么好怕的?”
李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目光幽深。
那人的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打了败仗的人。
黄昏时分,车队在一处山坳里停下。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光秃秃的山坡上,只有几棵歪脖子老树,被风吹得呜呜响。
喜媚从马车上下来,脸色还是白的。
她站在车旁,看着远处那道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浑身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王程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喝口水。”
喜媚接过,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慢点。”王程说。
喜媚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没有责怪,没有嘲讽,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程,”她哑着嗓子开口,“你说得对。”
王程看着她。
“那哪吒……确实厉害。”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轻敌了。”
王程没有说话。